智商感人

非常非常的蠢
我这个人真的好辣鸡啊

【曦瑶】奇货可居

  • 民国paro,战争情况都是私设,与真实历史没有半毛钱关系

  • 全文1w2,前6k非常正常且甜,完全可以分开看。后面比较病而且重口(不是车

  • 大致剧情原著向

  • ooc致歉


  ——“亲一下,我们就说再见。”


01

孟诗将梳子放回镜子旁边的小盒子,拿下挂在门上的包,推开房间的门,门角掉下来一些漆风干后的绿色粉末。

 

“收音机是不是坏掉了?”孟诗看见三岁的儿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收音机旁边椅子上,眼睛直直地注视前方。

 

小孟瑶抬头看着她朝她点点头,声音还奶奶的:“是。”

 

孟诗弯下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看着孟瑶的眼睛:“妈妈要出去了,阿瑶自己一个人要乖乖的。”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冲进孟瑶的鼻子,他看到孟诗那双大眼睛下面的乌青。

 

“好。”

 

孟诗出门了,随着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孟瑶的世界。

 

窗帘没拉开,房间里黑暗的很,孟瑶坐在椅子上,听见收音机小声地发出噪音。

 

他开始盯着窗帘,这里时不时就会出现黑色的影子,有时候从右到左飘过,有时候从左到右飘过,它有时候会占满整个窗,有时候只是划过一下。

 

他不知道窗帘后面是什么,他还没到害怕的年纪,最多只是好奇,他想把窗帘拉开,但是娘说要乖乖的他就不能动。

 

好吧,那就坐在这里好了,娘很快就会回来了。


坐着很无聊,所以他会想一些问题。

 

她会带叔叔回来吗?叔叔会带东西来吗?是一瓶很香的东西还是一些闪亮亮的娘亲带在颈子上的的东西?

 

孟瑶好像看到了那个高大的叔叔,然后看到了他手里那个亮晶晶的东西。

 

一闪一闪的,一闪一闪的充斥满了他的视线。

 

 

孟诗推开门,踉跄走进屋子,最后被地上的一小块凸起绊倒,摔到在椅子边。

 

孟诗的头很晕,她伸出一只手扶住头,眼睛顺着一只在椅子腿那爬的蚂蚁向上看。

 

她的儿子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那双极像她的眼睛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孟诗用她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掐死了那只要爬上孟瑶小手的蚂蚁。

 

02

蓝涣被领进娘亲的房间。

 

娘亲的头上都是汗,看起来累极了,爹握着娘亲的手,握得很紧。娘亲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小人儿,脸皱巴巴的,眼睛紧闭着,被锦被包得严严实实得。

 

蓝家女主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人儿,忍不住笑了。

 

男主人看到自己的娘子笑了,将她的手又握得紧了些,又摸了摸儿子的手,现在应该是大儿子了。

 


“这是你的弟弟。”

 

蓝涣抬头看着自己的爹,他不太懂什么是弟弟。

 

“涣儿要作哥哥了。”

 

爹和娘没有再多说话,娘亲太累了,需要休息,而父亲要陪着她,所以他又被领出去了。

 

整个蓝府都沉浸在欢乐与忙碌中,蓝涣在这一个时辰得到了一个短暂的自由时间。他蹲在花丛里,看着蝴蝶在里头飞来飞去。

 

他抱着膝盖,眼前都是爹和娘和那个“弟弟”。

 

他要作哥哥了,那什么是哥哥呢?

 

03

孟诗想吐,在她身上起伏的人的酒味太重了,她现在头昏脑涨的。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孟瑶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回家。

 

还有,让身上的这个人快点滚下去。

 

但当她看见窗帘那处闪过一个人影时她彻底奔溃了。

 

她现在也不想吐了,她只想哭。

 

 

孟瑶没有开门,他知道里面有什么。桌子被压得响,可不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

 

他就蹲在门边,手里攥着一支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他刚刚跑去学堂偷学,被放学的孩童发现后追着打。他身子差,跑得慢手上就挨了两下柳条,现在火辣辣的疼。

 

他想在衣服上擦但最后还是没有,到底是怕衣服弄脏难洗,就直接上嘴添。

 

他的唇边沾了血,他自己看不见就没在意,拿起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回忆那个师傅在堂上说的字。

 

点点提是三点水然后是撇横撇……

 

——涣,流散也。

 

“阿瑶?”孟瑶闻声丢掉树枝站起来,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思思阿姨。”

 

“怎得没进门?”

 

“娘没在家,我忘带钥匙了。”

 

“要不先来阿姨家——你嘴上是怎么回事,又被哪个混小子打了?”

 

思思有些气恼,因着孟瑶长得像他娘,是个女孩子的模样,娘亲又是个暗门子,没少被这里一些皮猴子欺负。他又是个打落牙往肚子里吞的主,咬着牙藏着。那些人见他总忍气吞声就愈发变本加厉。

 

“无事,擦破皮罢了。我在这等一会,娘亲很快就回来了。”

 

思思心疼他但也没办法,只得拉他:“你先到我那上个药——别藏了我都见着了,待会再等你娘亲。”

 

孟瑶没再推迟,他笑着道了声谢,就小心地跟在她后面了。

 

思思叹了口气,瞪了他一眼,这孩子一笑她就没折。

 

孟瑶低着头,他不是没听过那些难听的话,大把邻居都戳着他和娘亲的脊梁骨,他除了赔笑毫无办法。

 

他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要妥协,事实上他一直都知道,尽管他才六岁。

 

04

蓝涣终于明白什么是弟弟了。

 

这个弟弟现在已经三岁,合该是爱笑的年纪但却是板着个脸,连眸子都是浅色的,和叔父蓝启仁坐在一起就是一大一小两个古板。

 

现在,大古板问他:“先生教的可都会了?”

 

“会了。”

 

“今天先生教了甚么?”

 

“教了《孟子》,还教了几个字。”

 

蓝想起那个白色的纸上用黑墨写出来的“瑶”字。

 

——瑶,石之美者。

 

“是美玉,喻美好,珍贵,光明洁白 。”

 

叫这个名字的人一定也是个美好的人儿。

 

 

蓝涣年纪不大,知道的东西却不少。

 

蓝启仁考了他几下,见他都能回答便放他去玩。

 

蓝家人规矩,再怎么玩也翻不出墙,蓝涣最多也是去逗逗那个不苟言笑的弟弟 ,再不然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写写字吹吹萧练练剑。

 

蓝家家主几月前便遭遇不测,蓝启仁便承了哥哥的意愿代他把这个侄子培养地完美无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文能武,德艺双馨。

 

蓝启仁叹了口气,这到底是未来的家主,怎么样都马虎不得的。

 

05

一只珍珠耳环。

 

孟瑶开始认识他的故事。

 

他是谁?

 

他是一个地位显赫的军阀的私生子,一个妓女的儿子。

 

一只珍珠耳环记录了一瞬间的才子佳人,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这颗耳环的背后,不过是一个种马和一个婊子的艳俗故事。

 

这种故事即可以是写在话本子里的风花雪月,也可以是那一张张油腻的嘴里的笑料和谈资。

 

如果没有他的话就是一段痴情的佳话,但是如果有了他,那么孟诗就成了最不知廉耻、不要脸的女人。

 

他是所有人眼中最龌龊的存在。

 

 

孟诗看着他的儿子一天一天长大,长得越来越像自己,他的细长的眉毛,他勾人的眼梢,他翘挺的鼻梁,他红润的嘴唇,笑起来的时候眉毛舒展,眼梢荡去一圈春波,嘴边像含了糖,惹得人心醉。

 

她想把他藏起来,她怕他被人贩子拐走,被卖到她永远见不到的地方。

 

他不能离开她,那样她活不下去,他是她唯一能寄托的爱。

 

她不能没有爱,没有爱她会死的。

 

 

孟诗抱他抱得太紧了,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闻到一股呛人的酒味和男人的烟味,这是他最讨厌的气味,这两种东西自他出生起就没有和他们娘两断过联系。

 

当然,还有廉价的香水,不过他不讨厌,这到底是娘亲的味道。

 

他感觉到脖子上的力气小了些,孟诗已经睡着了,他为了不吵醒她,扶着她的腰轻手轻脚地将她拉到床上。

 

老旧的床发出吱吱的巨大噪音。

 

孟瑶帮孟诗盖好被子,拿脸盆装水给她擦脸,毛巾上是一层厚厚的胭脂。

 

他看着退去妆容后孟诗的脸。

 

娘亲老了。

 

06

十岁的少年会做些什么呢?

 

蓝涣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但是他已经能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幅好山水,吹得一曲好萧,耍得一手好剑。

 

但这不是他对自己的评价,是别人对他的评价,他对自己的评价永远是有待提高。叔父说做人最忌骄傲自满,而他对于任何夸奖都要谦虚。

 

家训上也是这么说的。

 

蓝涣虽小,但因为蓝家和他谦和的好脾性,他已有了不少好友。

 

最为要好的便是聂家的那位刚正不阿的大少爷。

 

这位大少爷是京城最了不起的一个人了,自幼就随着作为大军阀的爹南征北战。性格也比较直也有些暴躁,所以没有多少人能让他看上眼,蓝涣是为数不多他认可并与之结交的。

 

温润是蓝涣的一个标签,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蓝府十二年前诞下了一个多好的苗子。

 

07

孟瑶掩着头上的伤走在巷子里。

 

他来的时候拿着一个珍珠耳环,走的时候就只剩碎片了,自己也多了一道伤。

 

疼。

 

他的五脏六腑都疼坏了,他想娘,但娘不会在家等他。她现在在后山的那个坟包里,想着他能认祖归宗呢,但他现在被人从楼梯推下来,摔得可惨了。

 

他想哭,但他知道自己不行,现在再也没有人会帮他擦眼泪,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往上爬。

 

他永远忘不了娘亲走的那一天。

 

 

收音机又坏了,发出滋啦滋啦的噪音。

 

孟诗好像早就知道知道自己要死了,她没有穿她最喜欢的那件红色的旗袍而是套着一件最破旧的衣服躺在床上,开好了收音机,里面是她第一次遇到他时舞厅放的歌。她在梦里永远停在了那一天,她最快乐的一天,任她十五岁的儿子趴在她身边呜呜地哭,她再也不会醒过来摸摸他的头哄他了。

 

用值钱的衣裳首饰当了的钱摆好在桌上,这是孟瑶去京城的路费。

 

她当掉这些东西的前一天拿着那件红色的旗袍看了很久,他说她穿这件衣服最好看,但她怕穿在死人身上的衣服贱了,还是将它和其它的衣裳包在一起拿去典当铺。

 

她的手一直在抖。

 

到底还是害怕她的小孟瑶饿着了,她含着泪把东西当掉,拿着银子仔仔细细包了三层。

 

孟瑶抱着膝在母亲身边哭了很久,他不敢哭得太大声,他怕把娘亲吵醒了。

 

娘亲不喜欢他哭的,孟瑶看着窗帘那里晃来晃去的黑色人影越来越多。

 

他才后知后觉——现在已经早上了,他好像终于恢复了神智。小心地从娘亲涂着红指甲油的手中拿出那一个珍珠耳环。

 


思思阿姨帮他把母亲埋在了后山。

 

“你今后往那处去?”

 

“我去京城。”

 

思思看着孟瑶的眼睛,只觉得寒凉。

 

08

京城的局势不像他表面上那样平静,现在各路军阀中温家独大,与金家共同盘踞在京城,但三分之二的地界是属于温家的,金家剩下的只是一点薄名。

 

现在温家又把爪牙伸向了蓝家,也正是瞅准了蓝家家主的位置空缺,家母也在不久前过逝,唯一的弟弟也无心在此,最大的儿子也不过十五,现在正是蓝家最虚弱的时候。

 

总使蓝涣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不及弱冠的黄毛小子,又如何能抵挡住他温氏。

 

现在不是英雄义气的时候,蓝家人后面是一整座城。

 

打起来遭殃的这里的百姓,蓝启仁无法只得面上听从温家,让蓝涣带着东西跟温若寒的人去京城。而自己暗中嘱咐人在去的路上想办法的截下。

 

现在蓝曦臣坐在车上,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他的手紧紧地抓住那一包东西,这里面是蓝家和蓝家下面无数条人命。

 

他闭着眼,现在已经到京城,若是还不来人,那就麻烦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温家把这个东西拿走。

 

突然的刹车让他身体向前倾,他听见前面发出及其吵闹的声音,车上的司机骂了一句娘然后下车去看发生了什么,但坐在他身边的两个人依然纹丝不动。

 

蓝涣觉得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等了好一会,那个司机还没回来,但外面突然安静了。坐在他左边的男人与右边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下车去查看。

 

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蓝涣狠狠踩了右边那人一脚,躲过了他的手,将包裹朝他头上就是一下。

 

蓝家人的臂力大的惊人,那个人就这样倒下了,他赶紧取走他身上的枪,又扯烂衣袖取了其中的粉末抹在那人的鼻子下防着他醒来。

 

蓝涣头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他蹲在左边的车门下等另一个人回来。

 

门却从右边开了,蓝涣背后一凉,但是迅速反应过来,反身举着枪往那人头上就是一下,溅出来的血染红了车后的坐垫。

 

蓝涣手都是抖的,但他知道情况紧急,强行压住恐惧。扯下其中一人的外袍反过来披在身上掩住血迹,轻轻拉开车门,小心地望了望四周,然后快步走隐在小巷。

 

冬日的天黑得早,巷子里黑漆漆的,蓝涣怕被人发现,他好像听见背后有人的脚步声,更不敢往后壳,只管埋头向前赶。

 

前面是一处拐角,蓝涣迅速走了过去。

 

 

黑衣人也拐了进去,却发现面前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蓝曦臣的嘴被人紧紧捂住了,耳边有一张嘴,他能听见那人紧张的呼吸。因为这个狗洞实在太小,那个人的腿缠在他的腰上,他的背紧紧贴在那个人的胸上,着他感觉到背后那人的剧烈心跳。

 

他还能闻到那人身上好闻的味道。

 

听着脚步声走远了,蓝涣背后的人还没动,他好像在等什么,怕蓝涣跑掉,他的腿又缠得紧了些,可以看出他身体的柔软度是极好的。

 

果然,脚步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只是这次轻了许多,他们又听见东西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外面的人在找他们。

 

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像是确定那个人是真的走了,他才有所动作。

 

他伸出一只食指抵在蓝涣嘴上,然后趴在地上向外看。

 

他推开门,拉蓝涣出来,带着他在小巷子里穿来穿去。

 

蓝涣借着路灯看见他窄小的肩和瘦削的身板,不,应该是她才对。

 

他们停在一个大饭店的后门,她推开门又绕了一会,最后进到了一间小屋子。

 

屋子里没点灯,她摸索了一会才找到火柴。

 

一星火点照亮了她的手,蓝涣看见她手上的茧子有些可惜,这本是一双用来弹琴的手。

 

等到灯点上能看清她的脸时,蓝曦臣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

 

这是怎样一张漂亮的脸,长长的睫毛尖上是光为她点上的星星,清澈眼睛里关着一簇火苗,顺着她翘挺鼻梁向下是一张樱桃小嘴,因为冬天干燥出了一些血,她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蓝曦臣没来由地燥热。

 

再向下就是他的脖子,红色的线穿过一只碎掉被勉强补起来的珍珠耳环。

 

火给她的脸覆上了一层圣光,两颊泛起的粉红让蓝曦臣想到那些西洋画上那些美艳又纯洁的女神。

 

她点好灯后直起身看蓝曦臣,偷看被人发现的蓝曦臣有些害羞,他别过头看到了她放着灯的书桌。

 

屋子很小,但十分干净,桌上放着一些旧书。

 

“谢谢你。”

 

蓝涣听见她笑了,声音很小但很好听,不是特别甜的,反而有些雄雌莫辩。

 

“不用谢,”她扯了扯蓝涣的衣服,“脱了吧,里面全是血。”

 

蓝涣十分害羞,他的耳尖红透了,但还是依言脱下了衣服,她接过衣服叠好,对他说:“晚些待他们都睡了我再帮你洗,现在外面全是来吃饭的官人。”

 

“谢谢姑娘,我自己来洗便好。”

 

“姑娘?”她眨眨眼,然后笑了,牵起蓝涣的手放在自己的颈子上。

 

蓝涣被温热的体温烫了一下,他摸到了一小块凸起,但是不明显。

 

“我是男孩儿。”他把蓝涣的手拿下来摊开,在蓝涣的手掌上写了一个字,蓝曦臣觉得很痒。

 

“我叫孟瑶。”

 

“多谢孟公子。”蓝涣收回了手,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瞒着他,“我单名一个涣,自小被一大户人家收养,此番来京城是为了寻亲,还未有姓。”

 

“那我叫你涣哥哥可好?”

 

蓝涣被这 “哥哥”惊了一下,蓝忘机从来都是叫他兄长,还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他生出了摸摸他的头的想法,但还是忍住了。

 

“好。”

 

孟瑶眯着眼笑了,就像三岁的孩子吃到糖一样。

 

09

孟瑶端了一大盆凉水,将蓝涣的衣服放在里面。蓝涣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孟公子,我……”

 

“没事的,我来洗就好,你先回屋里吧,这里冻得很。”刚刚蓝涣把自己的衣服给洗破了,他只得自己上。孟瑶抬起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蓝涣没有动也不再劝,埋头搓洗。

 

孟瑶知道他是蓝家人,虽然谎编的有模有样的,但是他还是识破了。他其实早就注意到那辆车了,一声枪响后他就盯紧了车门,看到一个少年小心翼翼下车,他认出了他身上披的是温家的衣服。

 

人在京城,他不是不知道温若寒最近是要干什么。若是算上日程和他听到的消息,这应该就是来送东西的蓝家长子。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站在角落黑衣人跟着他。他看出黑衣人和被枪打死的人应该不是一伙,可能是当地的什么私人侦探。看到异动想收集证据叫给当地的警局。

 

他悄悄跟在了两人背后,在简单预判后,提前拐进去到那个巷子等蓝涣。

 

至于他为什么要帮蓝涣他也说不清,可能只是出于人性最基本的同情,又或许只是他看见了蓝涣身上的利用价值。

 

奇货可居。

 

不管如何,既然他捡到了蓝涣,那他就会尽力去保全。

 

 

蓝涣不知道孟瑶心里的这些想法,他只看见了孟瑶的手被冷水冻得发红。

 

孟瑶终于将衣服洗好了,他知道这种衣服不能直接晒在外边给人看见,他只能收回房间找个地方挂着。

 

蓝涣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怎么了?”孟瑶好奇地回头看他,手抬着在晾他的衣服,衣袖褪下露出他白皙的手臂和漂亮的手腕。

 

“手。”

 

“手?手怎么了?”孟瑶把手拿下,摊开来看。

 

蓝涣小心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口气中有些心疼:“都红了。”

 

孟瑶低头笑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蓝涣,眼睛亮得很:“没事的。”见蓝涣还不放手,他想逗逗他:“涣哥哥放开我的手好不好呀?涣哥哥。”声音拖得长长的,颇有些撒娇的语气。

 

蓝涣的耳尖都红了,但还是紧紧握着,直到孟瑶的手暖起来才有松开的意思。

 

孟瑶憋笑憋得肚子疼。

 

现在蓝涣的脸也泛起粉红,孟瑶的手摸起来很舒服,甚至有点像蓝府养的兔子。

 

孟瑶转头坐在床边拿起针线,他熟练地将线穿进小小的针孔,然后小心帮蓝涣缝衣服。

 

他的手和针在灯光的笼罩下竟显得不真切起来,孟瑶突然觉得这双手不是自己的了,而是娘亲在缝衣服。

 

她就坐在那张椅子上,收音机里放着音乐,拿着她那件红色的旗袍一点一点地缝。她的手很好看,上面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10

蓝涣喜欢孟瑶。

 

他会在孟瑶翻过身睡觉的时候盯着他的头发,会在孟瑶冻伤手的时候帮他捂热,会在孟瑶对他笑的时候紧张。

 

但他没有意识到他喜欢孟瑶。

 

他的心思都在家里,他想尽快脱离京城回到蓝府看看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温若寒知道他是在京城不见的,所以京城的防守极严,蓝涣甚至不能写封信回去。

 

孟瑶会在无意间透露一些现在的时局,看起来目前蓝府还安全,但他是真的想回去,而且这个愿望随着时间变得强烈。

 

他越来越魂不守舍,甚至都给孟瑶看出来了。

 

孟瑶没有说什么,只是减少了与他说话的时间,可能也是怕他难过。

 

 

回家的机会终于来了,几大军阀联合起来对付温家,温家已无瑕顾到他。

 

蓝涣就是在这一天和孟瑶道别的。

 

孟瑶给他塞了一些钱和饼,然后嘱咐他路上一定要小心。

 

明明是该开心的时候,但看到孟瑶这样平淡的反应他有些委屈,但也一边小声应着孟瑶的话一边点头。

 

孟瑶好像看出了什么,他突然不再说话了。

 

蓝涣看着他,不高兴清清楚楚地写在眼睛里。

 

孟瑶忍不住笑了,他摸了一下蓝涣的脸:“涣哥哥怎么啦?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

 

“好啦,别难过,我们还会见面的,”他的手顺着向下理了理蓝涣的围巾,“这样,我亲你一下,我们就说再见。”

 

蓝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孟瑶拉下来亲了一下额头。

 

“再见啦。”

 

蓝涣只后悔当时的自己没有抱紧孟瑶,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肉,叫他不要离开,也不要难过。



后续(很病很病很病,非常难受,BE,请想好再点,一定看清文章上面的提示


不行点这里



END.




要说明的几点:

1.后面比较病态的描写与我最近的状态无关,不是我个人的感受不是泄愤,完全就是按照剧情的需求来的,请轻喷

2.如果后面戳到了雷区我诚挚地道歉,但我是事先写好的,请看好提示

3.五年的分离对于蓝曦臣来说是——“你住的城市下雨了,很想问你有没有带伞。可是我忍住了,因为我怕你说没带,而我又无能为力,就像是我爱你却给不到你想要的陪伴。”(宫崎骏说的)的一种感觉,他是金光瑶后来的精神支柱,但始终无法感知金光瑶的所念所想

4.写阿瑶我很难受,他真的一直处于一种压迫的状态,包括我看原作我就感觉他一直处于高压,我爱他。

5.一切都是我在原作的理解上写的,肯定会有ooc,我真诚地说一声对不起

6.两篇的题目不一样没有错



7.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梗,黎明杀鸡的,人皇涣x屠皇瑶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

【曦瑶】星辰(车)

  • 学生涣X学生瑶(都已经成年)

  • 图书馆厕所play

  • 下药梗

  • 前面是一部分日常,后面就是车,甜的

  • ooc致歉




“金光瑶,你去把那些东西都收回器材室。”

 

“好的。”

 

金光瑶应了一声,将装有运动器材的车往器材室的方向推。

 

这些器材不能说不重,尤其是像金光瑶这样的小身板推起来还是吃力的。

 

天色已经不早了,金光瑶眯着眼感受黄昏的风,风把他单薄的校服吹起来,像船的帆一样。

 

“曦臣哥。”金光瑶突然看见了蓝曦臣,他手上拿着一个篮球站在篮筐前,周围还围着穿着球衣的几个人,但是身上还穿着校服,看起来是突然被人叫去露两手的。

 

蓝曦臣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金光瑶就对他笑了。他朝金光瑶挥了挥手,和周围的人说了两句后又将球递给旁边的人,向金光瑶的方向走过来。

 

他周围的人哄笑起来,还有人推了蓝曦臣一把,说了什么话金光瑶这边没听清楚。

 

“阿瑶。”

 

“曦臣哥,你弯一下腰。”

 

蓝曦臣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照做了。

 

金光瑶从蓝曦臣的脸上挂下一个小小的黑店:“好啦。”

 

蓝曦臣只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看见金光瑶的食指上有一个黑点。

 

“可能是刚刚不小心沾上的。”蓝曦臣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金光瑶笑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把手搭在推车的推杆上,和孟瑶一起将车推到器材室。

 

“最近都没有看见二哥,二哥是要考试了吗?”

 

“嗯,今天上午刚刚考完。”蓝曦臣侧着头看着孟瑶,“阿瑶呢?最近是不是要准备竞选的事。”

 

“是啊,不过现在也结束了,就等最后的的结果公布,”金光瑶朝他眨了眨眼,“我想离二哥近一点。”

 

蓝曦臣伸手摸了摸金光瑶的头发: “加油。我觉得阿瑶一定能被选上的。”

 

“承二哥吉言。”

 

 

等二人把东西放好,天已经黑了。

 

“二哥现在回宿舍吗?”

 

“我今天没什么事,可以晚点回。怎么了?”

 

“二哥陪我去图书馆自习吧。”

 

“好。”

 

等蓝曦臣拿好书去到图书馆金光瑶已经把位子找好了。这是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刚刚好就只有两张椅子。

 

蓝曦臣坐在金光瑶对面,看着他的眼睫毛随着眨眼睛一抖一抖的,漂亮得很。

 

蓝曦臣观察了一会金光瑶,自己没察觉地弯起了嘴角,含着笑低下头看书。

 

 

“还在学呢?”

 

图书馆的管理员来了,是一位老伯伯。蓝曦臣和金光瑶都认识他,因为前几次图书馆将近闭馆的时候也都是这位老伯伯巡的,他们两个经常留的晚,老伯伯和两人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对方了。

 

“金光瑶呢?都九点了还不回去吗?”

 

“阿瑶刚刚去洗手间了,等他回来我们就走。”蓝曦臣将书合好,站起来回话。

 

老伯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放下一串钥匙。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到时帮我锁个门吧。谢谢曦臣了。”

 

蓝曦臣接过钥匙和老伯伯说再见后,又等了五分钟都没等到金光瑶出来。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啥子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

【曦瑶】长眠的兄弟

失忆精神病医生涣 x 小病人瑶

9k字

有肉,但很少

ooc致歉

“再见了,亲爱的王子!”他喃喃地说,“你愿意让我亲吻你的手吗?” 
“我真高兴你终于要飞往埃及去了,小燕子,”王子说,“你在这儿呆得太长了。不过 你得亲我的嘴唇,因为我爱你。”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埃及,”燕子说,“我要去死亡的宫殿,死亡是长眠的兄弟,对不对?” 
接着他亲吻了快乐王子的嘴唇,然后就跌落在王子的脚下,永远闭上了眼睛。                                                                             

                                                                ——《快乐王子》奥斯卡·王尔德

 

01

“二哥,”蓝曦臣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他低下头,看到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要杀我好不好。”

 

他的心一阵绞痛,把跪在地上的人抱起来,感觉到他在颤抖,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不会的,二哥会永远保护阿瑶的。”

 

“真的吗?”那双像孩子一样的眼睛泛起了一层水雾。

 

“真的,”蓝曦臣把他抱得更紧了些,“阿瑶现在睡觉好吗,二哥陪着你。”

 

得了承诺他就闭上眼睛了。并不是因为相信了蓝曦臣而是怕自己惹别人发怒,他怕的是他们生气了自己会死掉。

 

蓝曦臣等到他睡熟后才将他放到床上,用被子裹得结结实实的。

 

蓝曦臣站起来,想打扫一下他的房间,但其实也有什么好弄的。他乖的很,东西拿过后就放回原位,也不会洒什么东西到地上。整间屋子干干净净,东西也摆的整整齐齐。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床上的人,这是他见过最听话也是最麻烦的病人。

 

他对蓝曦臣的一切话语都言听计从,蓝曦臣叫他吃饭他就乖乖地坐在桌前吃饭,蓝曦臣叫他多吃点他就再夹两口菜,蓝曦臣叫他去洗个澡他就拿着衣服进浴室。蓝曦臣问他的问题他也从来不回避,说的煞有介事但蓝曦臣觉得他说的不是真话。

 

他问蓝曦臣最多的问题就是:“你会不会杀了我。”

 

他的眼神总是充满恐惧。

 

他害怕,他不敢不听蓝曦臣的话,

 

他常常用不同的称呼叫蓝曦臣,但是蓝曦臣觉得只有“二哥”是在叫他,其他“苏涉”、“成美”、“大哥”是在叫别人。

 

“苏涉”似乎是他一个忠诚的部下,“成美”则像他的友,“大哥”或许是他最畏惧的人。

 

蓝曦臣又将被子给他掖紧了些,出门去买一些牛奶。

 

02

“你有打火机吗?”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蓝曦臣不知道。

 

他看见那个人倚在墙上,手上夹着一支烟。

 

他偏过头朝蓝曦臣笑了一下,路灯把它柔和的光打在这个男人的半边脸上,他眨眼的时候星光都要从眼角溅出来了。

 

他的另半张脸则隐没在黑暗中,随着他向蓝曦臣走来的动作慢慢露出来。

 

蓝曦臣终于看清了他的整张脸。

 

他的眉毛和眼睛都是弯弯的,嘴唇和红红的,脸颊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粉色。他依然在等蓝曦臣的回应,看上去有些苦恼。

“你有打火机吗?”他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后来蓝曦臣知道他是什么人了。这是他的心上人,是要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

 

蓝曦臣把他的打火机递过去,看着他点着了烟,点着了他的心。

 

03

“二哥。”

 

蓝曦臣去的有点久,因为他买完牛奶后碰见了以前的老师,所以停下来聊了会天。老师话也奇怪得很,他说:

 

“曦臣,比起上次见面你现在的精神好多了。这是好事啊,你也不必太介怀,想那时你那副没了魂的模样都要吓死我们了。”

 

他何时精神不好,又是什么事让他介怀?

 

等他回来的时候人已经醒了,就乖乖的坐在床边,被子枕头叠好放在旁边。

 

“二哥,”他又唤了一声,有些害怕地看着蓝曦臣,“我能抽一支烟吗?”

 

“阿瑶不要抽烟好不好,喝点牛奶好吗?”

 

他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捧着蓝曦臣摆在他面前的玻璃板小口小口地喝。

 

蓝曦臣有些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去厨房为他做饭。在路过放洗漱品的架子时他看了一下杯子,里面有水珠,但杯子周围没有水。应该是被阿瑶擦干净了。

 

喝完牛奶后,他站起身把嘴擦干净,然后把被子洗了,小心地搁在桌子上。然后赤着脚踩在毛毯上,趴在厨房门边看着蓝曦臣。

 

“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阿瑶。”

 

蓝曦臣一边将袖子挽起来,一边回头朝他笑了一下。

 

他又趴在门边看了一会,直到蓝曦臣拿刀切菜的时候才悄悄走了。

 

他从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然后坐回床上看。

 

“你是谁?”他问。 
“我是快乐王子。” 
“那么你为什么哭呢?”燕子又问,“你把我的身上都打湿了。” 
“当我活着,并且有一颗人类的心时,”雕像开口说道,“我并不知道眼泪是什么东西, 
因为那时我住在逍遥自在的王宫里,那是个哀愁无法进去的地方。白天人们伴着我在花园里 玩,晚上我在大厅里领头跳舞。沿着花园有一堵高高的围墙,可我从没想到去围墙那边有什 么东西,我身边的一切太美好了。我的臣仆们都叫我快乐王子,的确,如果欢愉就是快乐的话,那我真是快乐无比。我就这么活着,也这么死去。而眼下我死了,他们把我这么高高地 立在这儿,使我能看见自己城市中所有的丑恶和贫苦,尽管我的心是铅做的,可我还是忍不住要哭。”


 

 

蓝曦臣把菜端出来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只一眼蓝曦臣就知道他一定会把自己叫错。

 

“苏涉。”他把书放下,朝蓝曦臣走过去,“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

 

他颔首:“我知道。”

 

然后他坐下来吃饭,吃的不多,吃完后问了蓝曦臣一句:“我是病了吗?”

 

“是的。”

 

“是老毛病吧,”他没有很惊讶,“最近有什么可疑的事吗?”

 

“没有,一切如常。”蓝曦臣几乎都掌握该如何对付金光瑶的这种情况了。

 

“那你说,我会死吗?”他直勾勾地看着蓝曦臣。

 

“不会的,有我在你就不会死的。”

 

他笑了笑,蓝曦臣一时摸不透他的这个笑是什么意思。是信了吗?还是嘲笑呢?

 

04

毫无疑问现在很晚了,但是没有关系。

 

蓝曦臣陪着刚刚借他打火机的那个男人坐在栏杆上。准确的说,是他陪着坐在栏杆上的那个刚刚借他打火机的男人。

 

“我叫金光瑶,”他两只手撑在栏杆上,偏着头看蓝曦臣,“谢谢你刚刚借我火。”

 

“不用谢,”蓝曦臣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穿着单薄的衬衫坐在这里被风吹,“我叫蓝曦臣。”

 

但是金光瑶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冷,还把上面的扣子解开,把袖子挽起来,露出洁白的颈部和手臂。

 

“你喜欢我吗?”他朝蓝曦臣眨眨眼,“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和我交个朋友。”

 

蓝曦臣点了点头,跟他说:“这里凉,你先下来吧。”

 

他挑挑眉看着蓝曦臣。

 

“好吧。”他说,然后从栏杆上跳下。

 

蓝曦臣好像闻到了酒味,他看了一下金光瑶,金光瑶也在看着他,眼睛里干净的很。

 

“我是喝了一点酒,”金光瑶看出了蓝曦臣的想法,“我可能有点醉了。”

 

“我送你回家吧。”蓝曦臣从来没有见过喝醉酒但是还那么清醒的人,一时也不知道怎样回应。

 

“好。”

 

04

“走了,我们要去检查一下身体恢复的状况。”蓝曦臣把他的手牵起来握紧了。

 

他几乎不敢去看那双眼,楚楚可怜得叫人心软。

 

“我们能不去吗,”他的手都在抖,“我害怕。”

 

“别怕。”蓝曦臣弯下腰把他的头发别在耳后,“不痛的,二哥陪着阿瑶。”

 

他看样子还想恳求,但是好像想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马上又把话咽下去了。

 

蓝曦臣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愈发觉得他令人心疼,在他额间吻了一下,牵着他出了门。

 

外面下着雪,蓝曦臣怕冷着他,把伞打开了。

 

他还在抖,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蓝曦臣想着,搂着他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

 

等到了医院,蓝曦臣把围在他脖子上厚厚的围巾取下,露出了他红色的鼻尖。

 

“不怕。”蓝曦臣又吻了一下他。

 

他努力向蓝曦臣挤出一个笑。

 

他想说……算了,他不能说。

 

05

蓝曦臣没想到那么快又能遇到金光瑶。

 

他在抽烟,白色的雾从那根小白条的一段冒出,慢慢地向上走。

 

像农田间那一座积木一样的小房子升起的炊烟吗?不像。

 

炊烟是温暖的,但他的烟是有些冷的。炊烟最后融入了蓝天变成了白云,但他的烟最后只是变成昏黄的路灯那一点不太重要的光。

 

“你好啊。”金光瑶看见蓝曦臣了,他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然后和蓝曦臣打了一个招呼。

 

蓝曦臣朝他笑了笑,问他:“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正准备回去,”他也朝蓝曦臣笑了笑,“今天我没喝酒,前几天谢谢你送回家了。”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闻言,他笑得更深了,伸出一只手搭在蓝曦臣肩上:“二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孟瑶啊。”

 

蓝曦臣心上一跳,转头看他。

 

“我总算找到你啦。”

 

06

痛。

 

他咬住右手臂,左手死死地抓着被单,手臂上已经全是自己咬出来的血痕。

 

哪里都疼,他觉得胸口人刺了一剑,又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

 

他们想我死。

 

妈妈,

 

救我。

 

 

蓝曦臣把他抱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晕过去了,蓝曦臣只觉得心痛的紧。替他把满面的泪擦干,吻了一下他的鼻尖。蓝曦臣不敢去看他的左手。

 

“别,别杀我。”他突然攥住了蓝曦臣的衣襟,声音很哑。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是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蓝曦臣将他又抱紧了些,在他耳边说:“我在,我永远陪着阿瑶,阿瑶不会死的。”

 

 

他刚醒的时候,墙上的钟响了八下。

 

他感觉到背后有人,转过身轻轻将人拍醒。

 

“成美?薛成美?”他说,“你怎么睡到我床上来了,快点下去。”

 

 “你病了。”

 

“我知道,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又推了蓝曦臣一把,“快点下去。”

 

蓝曦臣没有再说,从他的床上下来,看着他起身去洗漱,然后把早饭端出来。

 

他看见吃了一惊:“你这个小流氓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老实说,最难模仿的就是这个“成美”,听阿瑶的平时对他说的话,这个“成美”看起来是一个小混混。

 

让他办“苏涉”尚且还过得去,但这个小流氓他是无论如何都模仿不了。

 

不过阿瑶也不是很在意,还是坐下来吃了。蓝曦臣总算松了口气。

 

“你不会在里面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没有。”

 

他狐疑地看了蓝曦臣一眼,又吃了一口:“怎么这次没放糖了?”

 

蓝曦臣实在没有办法,只好闭口不言。

 

07

金光瑶和孟瑶的五官是一样的,笑都是一个模子里的。

 

蓝曦臣也奇了,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金光瑶见他知道了,就把手收回,向后退了一步又朝他笑了笑。

 

“真是对不起,没有把你认出来。”蓝曦臣口气里满是抱歉。

 

“最近过的好吗?”

 

“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现在在这里找到你,我以后就会更好了。”

 

蓝曦臣看着他干净的眸子,相信了他的话。

 

“谢谢,”他低头看了看表,“现在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好。”

 

08

蓝曦臣在帮他擦药。

 

“疼吗?疼就告诉我。”蓝曦臣一只手小心地用棉签把药在他的伤口上,另一只手托着他的手。蓝曦臣感觉到他在害怕,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朝蓝曦臣笑了笑,但是手还是忍不住在抖。

 

“疼吗?”

 

他摇摇头,紧紧咬着下唇。

 

蓝曦臣叹了口气,将动作又放轻了些。

 

“好了。”蓝曦臣将东西都收拾好,尽管阿瑶已经很乖了,但是擦药还是花了他很多时间。他的伤太多了。

 

那时是有多痛,蓝曦臣都不敢去想。

 

几乎每次检查他都会把自己咬伤。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麻醉剂也试过了,但是他还是觉得很痛。

 

蓝曦臣知道,其实他是不会感觉到痛的,这些痛苦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而这些痛苦就是导致他得病的原因了。

 

无疑他受到的刺激就是有人要他“死”了,不然他不可能对此有这样的执念的。

 

但他不愿说,蓝曦臣也无法强求。

 

蓝曦臣想起那天医生说的话:

 

“这位病人伤的太重,一开始就是勉强救起来的。现在怕是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他有些无聊,坐在床边数自己受的伤。

 

一、二、三、……七、八……他有些困了,倚在床边的柱子上看着蓝曦臣。

 

这是谁呢?这是二哥吗?还是其他什么别的人呢?他会杀了我吗?

 

他没有再想下去,他睡着了。

 

09

自从上次两人重逢后,关系就迅速亲密了起来。

 

他喜欢金光瑶,这是藏在心里深处的喜欢。

 

有一天他突然认识到了这一点,他对金光瑶的感情,真的不只是兄长对弟弟的爱。

 

金光瑶突然告诉蓝曦臣,他有了未婚妻。

 

这个女孩他也见过,很好也很配阿瑶。

 

他本该替阿瑶高兴的,但是他没有,他甚至有点难过。

 

后来他们分开了,他去看阿瑶。

 

他没有等很久,几乎是他一敲金光瑶就把门开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领子开得很低。一只手扶在门把手上,一只手夹着烟。

 

金光瑶在抽烟,但在看清来人是谁后就把烟掐灭了,偏过头叫他:“二哥。”

 

他看到阿瑶的眼睛和脸颊都是红红的,他比阿瑶还难受。

 

“阿瑶,你也不要太难受。你和秦愫都很好,你们可能只是不太合适。”

 

“我没事,谢谢二哥。”金光瑶朝他笑了一笑,但他觉得这个笑有些虚浮。

 

“你要喝点酒吗?”金光瑶醉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向蓝曦臣的方向碰了一下。

 

“不了,”蓝曦臣皱着眉,“你别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金光瑶对他笑了一下,然后仰头把酒灌下肚。

 

蓝曦臣走进屋子,看见餐桌上东倒西歪地摆了好几个空酒瓶。

 

他已经喝了不少了。

 

“阿瑶,别喝了。”蓝曦臣有些急,走过去把金光瑶手里的酒杯拿走了。

 

“先去冲个凉吧,一身酒气不好睡觉。”

 

“好。”金光瑶乖得很,听话地去浴室了。

 

10

“二哥给你讲故事好吗?”蓝曦臣坐在他旁边。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蓝曦臣。

 

蓝曦臣对他笑了笑,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阿瑶上次是在看这本书吗,阿瑶看到哪了?”

 

他小心翻开书指着书中的一段,抬头偷偷地看了一眼蓝曦臣然后又迅速低头看着书。

 

蓝曦臣又摸了摸他的脸,开始为他念:

 

 

“我愿意陪你再过一夜,”燕子说,“但我不能取下你的眼睛,否则你就变成个瞎子 
了。” 
“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说,“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吧。” 
子是他又取下了王子的另一只眼珠,带着它朝下飞去。他一下子落在小女孩的面前,把 宝石悄悄地放在她的手掌心上。“一块多么美丽的玻璃呀!”小女孩高声叫着,她笑着朝家 里跑去。 
这时,燕子回到王子身旁。“你现在瞎了,”燕子说,“我要永远陪着你。” 
“不,小燕子,”可怜的王子说,“你得到埃及去。” 
“我要永远陪着你,”燕子说。他缩起翅膀,躺在王子脚下。 


 

“小燕子爱王子吗?”

 

“爱。”

 

“那王子爱小燕子吗?”

 

“爱。”

 

蓝曦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也爱阿瑶。”

 

“小燕子会死吗?”他轻轻扯了扯蓝曦臣的衣角。

 

“如果小燕子死了他也不会难过的,”蓝曦臣说,“因为王子爱他,他也爱着王子。他们最后都会去到天堂,那里不会有痛苦。”

 

他不太明白蓝曦臣在说什么,睁大眼睛看着蓝曦臣。

 

蓝曦臣没有再解释,只是把他手牵起来,对他说:“阿瑶先去洗澡好吗。”

 

11

“呃……痛。”

 

浴室的墙壁被热水蒸上了一层雾,在外面隐隐约约能看出里面两抹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金光瑶的眼睛本来就有些红,让热水一冲就染上了淫靡的嫣红。

 

蓝曦臣摸着金光瑶的后脑勺,放慢了动作:“阿瑶还痛吗?”

 

金光瑶紧紧地抱着蓝曦臣,埋进蓝曦臣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二哥。”金光瑶的声音闷闷的。

 

“阿瑶?”

 

“你说为什么?”他毫无征兆地掉起了眼泪,“为什么秦愫就是我的妹妹。”

 

“为什么金光善他连自己手下的老婆都能动手。”

 

蓝曦臣将他的脸捧好,将他弄湿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他尖俏的小脸蛋。

 

金光瑶几乎全身都泛起了粉红,蓝曦臣亲了亲他的鼻尖,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

 

这样一动作金光瑶就吃 的更 深,他小声呜咽了一声,有些气恼地锤了一下蓝曦臣的背,但也不敢用力,看起来更像撒娇。

 

“阿瑶不要难过了好不好。”蓝曦臣的语气温柔地不像话,他的手从金光瑶的脑后移到背上,轻轻抚着。

 

金光瑶被伺候得舒服,扭了扭身子,又凑近了蓝曦臣一些。

 

“你会陪着我的吧。”他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可爱的紧。

 

“我会的,我会永远陪着阿瑶的。”

 

花洒没关,水淋在金光瑶脸上,让蓝曦臣分不清哪些是他的泪水。

 

“唔。”金光瑶受了刺激,仰起头露出小巧的喉结供蓝曦臣轻轻添咬。

 

“阿瑶喜欢二哥还是喜欢秦愫?“

 

“我不喜欢秦愫,我难过的不是因为这个。”金光瑶拿自己的额头抵着蓝曦臣的额头,亮晶晶的眼睛对着蓝曦臣,他的声音奶奶的。

 

“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二哥。”

 

蓝曦臣一下没忍住,惹得金光瑶又咛嘤了起来,身子抖了抖。

 

“我也喜欢阿瑶,”他说,“永远永远喜欢。”

 

12

他的睡衣很大,裤脚都拖到地上了。

 

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爬过去把书那过来,他要把那个故事看完。

 

但是蓝曦臣走过来把书拿走了,他把他的阿瑶抱回床上。

 

“睡觉了,乖。”

 

他点点头:“二哥晚安。”

 

“阿瑶晚安。”

 

蓝曦臣将他哄睡着后将书收好,将它放到书柜的最深处。

 

老实说,蓝曦臣不想让阿瑶看到这个故事的结尾,这样也许是不对的,但他不想让阿瑶看到死亡。

 

他那么乖,那么可爱,是不能理解死的。

 

蓝曦臣总是下意识地觉得他的阿瑶还小,还是个孩子,只要他是阿瑶的二哥,阿瑶就又软又惹人怜爱。

 

他想要保护好阿瑶,让他不要再害怕。

 

床上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蓝曦臣走过去看了看,人睡的好好的,只是眉头皱了起来。

 

蓝曦臣将他抱起来,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早就喜欢上这个小病人了。

 

13

后来他们又到床上去了,折腾到后半夜才歇下。

 

到最后金光瑶被 肏 得泪眼朦胧,只知道紧紧地抓着蓝曦臣哭。他被粗暴的顶  弄搞得头昏脑涨,迷糊间只听见有人在叫他,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应了。

 

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金光瑶才醒。

 

金光瑶的身上只套着一件T恤,下面什么都没有穿。这个认识让他吓出了冷汗。

 

他将衣服撩起来,只看一眼就马上羞红了脸,将衣服放下,闭着眼想要平复一下。

 

房间的门被打开,金光瑶猛地睁眼看见了蓝曦臣。

 

“二哥?!”

 

“阿瑶。”蓝曦臣看起来比他还害羞,摸摸鼻子都不敢看金光瑶,“我昨晚……你若要将我怎样都行,但我只想问一句,

 

“——你昨晚说的,是真的么?”蓝曦臣抬起头,眼睛紧紧盯着金光瑶。

 

金光瑶心中一动,突然笑了,他也看着蓝曦臣。

 

“真的,”他说,“我可喜欢二哥了。”

 

千真万确呀。

 

14

“我们去公园走走好吗?”

 

蓝曦臣在帮他围围巾,把他围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走吧。”

 

冬天早晨很少人,蓝曦臣牵着他的手慢慢走。

 

蓝曦臣知道他很怕人,所以才挑这个时候。

 

这个时间的世界很安静,他们都很喜欢,就是怕他着凉。

 

“冷吗?”

 

他摇摇头。

 

眼前是什么东西他也说不清楚,他看见光秃秃的树枝上面的绿叶;他看见结冰的小湖起的涟漪;他还看见蓝天中乌云了,真不妙,二哥好像没带伞。

 

他伸出一只手,有水珠掉在他手上。

 

下雨了。

 

蓝曦臣注意到他的动作,轻轻把他的眼睛捂上。

 

我是死了吗?眼前一片漆黑让他突然恐惧。

 

他在颤抖。

 

“阿瑶别怕,”蓝曦臣的嘴贴在他耳边,“阿瑶还活着,二哥也在。”

 

我还活着?

 

痛。

 

他突然觉得胸口又疼了起来。他弓着身子蹲下想减少一些痛苦,但是没用。他觉得有一把刀子在他的心脏上划。

 

跳不动了,他好累,他的黑色的心脏已经跳不动了。

 

溅出来的红血很漂亮,像草莓果酱的颜色。

 

他突然高兴起来。

 

血会把我的心脏染红,这样我的心脏就又是红色的了。

 

他脸上痒痒的,是水在上面。

 

下雨了。

 

妈妈,

 

我好痛。

 

15

蓝曦臣不太喜欢他抽烟。

 

“这样对你的肺不好。”所以他把烟戒了。

 

他向来自制力强,戒烟也不算太难。

 

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是偷偷在一起的,蓝曦臣的家里人都不知道。

 

金光瑶时不时就会害怕,他怕有一天这个美梦会消失。

 

从小他就害怕失去,但是他喜欢的玩具总会被人抢走,他喜欢的衣服总会被人弄脏,他喜欢的水杯总会被人摔坏,到最后他最爱的妈妈也离开了。

 

那就不要喜欢就好了,他这样想,这样就不会失去了。

 

直到有一天他又遇见了一个那个喜欢了很久的人,他本来只想遥遥地看着,不打算走进他的世界。但是他还是没忍住,所有的自持力都在这一刻化作虚无。

 

现在他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占有这样重要的位置,金光瑶终于开始后悔了。

 

他怕蓝曦臣的家人阻止他们在一起,也怕蓝曦臣发现自己那些龌龊的勾当,他怕蓝曦臣不要他了。

 

他想回到那个夜晚,他不应该叫住蓝曦臣,更不应该在那里抽烟。

 

或许再早一点,在他们读初中的时候,不对,还要再早,在那个暑假他就不该出门,这样就不会碰见他了。

 

他想拿一支烟,但是突然想起他现在已经戒烟了。

 

“二哥,”他走进厨房,“家里还有牛奶吗?”

 

16

蓝曦臣坐在病床旁边,给他削苹果。

 

“二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能回家吗?”

 

“好阿瑶再等等。”蓝曦臣朝他笑了一下,但是他看出来蓝曦臣在难过。

 

他可能要死了,这个认知突然使他不再畏惧。

 

“我是不是能见到妈妈了。”

 

“不会的,阿瑶还好好的,还要过上几十年才能见到阿姨。”

 

他知道蓝曦臣在撒谎,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突然想把那个故事听完。

 

妈妈以前给他讲过这个故事的,但是他已经不记得结尾了。

 

 

快乐王子的雕像高高地耸立在城市上空—根高大的石柱上面。他浑身上下镶满了薄薄的 
黄金叶片,明亮的蓝宝石做成他的双眼,剑柄上还嵌着一颗硕大的灿灿发光的红色宝石。 
世人对他真是称羡不已。“他像风标一样漂亮,”一位想表现自己有艺术品味的市参议 
员说了一句,接着又因担心人们将他视为不务实际的人,其实他倒是怪务实的,便补充道: “只是不如风标那么实用。” 
“你为什么不能像快乐王子一样呢?”一位明智的母亲对自己那哭喊着要月亮的小男孩 
说,“快乐王子做梦时都从没有想过哭着要东西。”


 

 

“我不会要月亮的。”他对妈妈说。

 

他记得妈妈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什么也没说。

 

17

他们的事情还是被蓝曦臣的家里人知道了。

 

蓝曦臣离开了他,他说:“我一定会回到阿瑶身边的,我会永远陪着阿瑶的啊。”

 

蓝曦臣不在家给他做饭他就自己做饭,蓝曦臣不在家叫他起床他就自己定闹钟起床,蓝曦臣不再家看着他喝牛奶他就自己乖乖倒上满满的一杯牛奶然后喝掉。

 

金光瑶选择相信,他在等。

 

18

今天是一月的一个很冷的冬天。

 

蓝曦臣把他接回家了。

 

“二哥把故事讲完好不好。”

 

蓝曦臣看着他瘦削的小脸突然很想哭。

 

“好。二哥讲给阿瑶听。”

 

 

白雪过后又迎来了严寒。街道看上去白花花的,像是银子做成的,又明亮又耀眼;长长的冰柱如同水晶做的宝剑垂悬在屋檐下。人人都穿上了皮衣,小孩子们也戴 上了红帽子去户外溜冰。 
可怜的小燕子觉得越来越冷了,但是他却不愿离开王子,他太爱这位王子了。他只好趁 面包师不注意的时候,从面包店门口弄点面包屑充饥,并扑扇着翅膀为自己取暖。 
然而最后他也知道自己快要死去了。他剩下的力气只够再飞到王子的肩上一回。“再见 
了,亲爱的王子!”他喃喃地说,“你愿意让我亲吻你的手吗?” 
“我真高兴你终于要飞往埃及去了,小燕子,”王子说,“你在这儿呆得太长了。不过 
你得亲我的嘴唇,因为我爱你。”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埃及,”燕子说,“我要去死亡的宫殿——


 “死亡是长眠的兄弟,对不对?” 


他亲吻了快乐王子的嘴唇,然后就跌落在王子的脚下,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一段很短,但是蓝曦臣觉得讲了很久,久到他想起了太多事。

 

久到阿瑶已经悄悄靠在他的肩上长眠。

 

19

金光瑶看着天色黑下来。

 

蓝曦臣还没回来,而他派出去的人也还没回来。

 

20

之前窝在他怀里睡觉的乖宝宝变成了一个冰冷冷的盒子。

 

蓝曦臣把他的阿瑶的照片放在床头,故事还没有结束。

 

他要把故事讲完

 

21

“阿瑶,这是真的吗?”

 

金光瑶害怕了。

 

“不是的,二哥你听我解释……”

 

“曦臣,你何必与他纠缠,这件事确凿无疑,除了他还有谁。”

 

“就是啊,他这种人心里肯定阴暗的不得了,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啊。”

 

“想想他那个妈,就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了。靠那些恶心的手段爬上去之后又用那些钱干这些行当。”

 

……

 

 

“阿瑶,这是真的吗?”

 

金光瑶看着蓝曦臣失望的脸突然不想解释了。

 

“是,但是,二哥我不是……”

 

“这声二哥不必再叫了。”

 

金光瑶心里一凉,他不能毁在这里。心一横,拉着身边一个近身的人就将藏在袖中的小刀架在那个人的脖子上。

 

“让我走。”他说,刀刺得深了些,那个人的脖子涔出一点血来。他的头上也留下了冷汗。

 

“金光瑶!你疯了吗?!”

 

“我早就疯了。”金光瑶不敢多说,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他不是没看见别人悄悄递给蓝曦臣的枪,他只是,相信了蓝曦臣对他说的话。

 

他说他会陪着我的。

 

事实上,这次是金光瑶错了,等他再仔细看蓝曦臣和另一个人已经不见了。

 

“呃。”

 

他的脖子被人死死地掐住。

 

 

他看到血了,是谁的血,是我的吗?

 

好痛。

 

他看见蓝曦臣惊慌的脸,他的嘴在动,好像是在说什么。

 

但是他听不见了,他有些难过,他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他也许就应该回到妈妈去世的那一天就随着她一起,如果是那样,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了。

 

他的脸上痒痒的,是下雨了吗?

 

“阿瑶,阿瑶。”是谁在哭吗?

 

难得在这时他依然还有性子安慰那个哭的人。

 

“好啦,别哭啦,死亡是长眠的兄弟,对不对?”

 

不要难过啦,我都还没哭呢。

 

但他已经说不了话了。

 

 

 

蓝曦臣回到他和金光瑶的家,消沉了很久,他始终无法接受金光瑶已经死去的事实。

 

家里还有阿瑶的味道,阿瑶还在呢,他只是躲起来了。

 

他依稀记得那几天有很多人来看他,但他总觉得是自己在做梦。他们说阿瑶死了,他们一定是在骗人。他得赶紧醒过来。

 

蓝曦臣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度过了几个难以入睡的夜晚,他总觉得阿瑶就躺在他怀里,在蹭他的手背,在用柔软的唇吻他的手背。

 

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封信。

 

“金光瑶没有死。”

 

蓝曦臣突然安心了,他选择搬出了这间屋子,然后给自己进行了一场催眠,让自己忘记关于这个人的一切。

 

就这样吧,他想,我和他的故事也该结束了。

 

 

一年后。

 

蓝曦臣是一名精神病专家。

 

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封信,没说是谁寄得,但是信上有一个详细的地址。

 

蓝曦臣觉得这个地方熟悉的很,他动身前往那个小小的公寓。

 

那里住着一个小病人,生活能自理,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但身上有很重伤,而且极怕人。

 

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蓝曦臣:“你会不会杀掉我?”

 

“不会,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他在这里住下了,他相信他会治好这个小病人的。

 

一定会的。

 

END.

【曦瑶】COMPANY

  • 现代同居pa

  • 瑶瑶还是大学生,蓝曦臣已经步入社会,双向暗恋

  • 蓝曦臣带有前世记忆

  • 大部分都是甜的,全篇都是日常,剧情什么的应该是不存在的,字数也很少

  • ooc致歉

  • 有亲亲


10

说是要出去,但是也不是说去就去的。

 

一来金光瑶刚开学,要忙的事情还都不少。二来是他也有些事要处理。

 

等到两个人都闲下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秋天了。

 

秋天是郊游的好季节但是去哪呢?去赏花吗?还是去看看枫叶?他想了想,觉得这些活动说不上不好但是也没什么新意?

 

“阿瑶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金光瑶仰躺在沙发上,脸朝着天花板,左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放在左眼上。他透过那个小洞盯着白色的背景板上的一个小小的黑点。听到蓝曦臣叫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嗯?“

 

“我说,”蓝曦臣坐到了沙发上,侧头看着旁边的金光瑶。“阿瑶想去哪玩吗?”

 

金光瑶的视线已经从天花板移到了蓝曦臣脸上,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

 

“要不我们去上次那个果园吧,”金光瑶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小心地把脚屈起来怕踢到蓝曦臣,“那里的苹果应该已经熟了,现在去正好。”他上次还在那里丢了一个姜饼小人的挂饰。

 

蓝曦臣回想了一下“上一次”是什么时候,那好像是四年前的那个寒假了。尽管冬天去果园听起来有些蠢,但他觉得阿瑶应该在高考前放松一下,但是又怕阿瑶着凉了,也不敢带他去滑雪。于是就带他去了一个不是特别远的郊外的果园。

 

冬天也没什么水果,南方的树虽然不至于变秃,但叶子也掉了不少。

 

老实说这样的树最为猥琐,叶不多不少,就像头发掉成地中海。还不如将头发剃个干净,想北方的树那样光秃秃的也比这样好些。至少看着还有些傲骨。

 

金光瑶眯着眼睛,视线随着一片落叶一路下滑。他看到叶子掉进了河里,恰巧有风吹过,叶被吹走一些,水也被吹得荡起了波纹。

 

蓝曦臣将手扶在金光瑶的手臂上,将他往自己这边带近了些。

 

“冷吗?“

 

金光瑶抬起头,干净的眼睛看进蓝曦臣的心里。他摇摇头:“不冷。”然后朝蓝曦臣笑了一下,伸手抱住了蓝曦臣的腰,声音有些闷闷的:“那二哥冷吗?”

 

蓝曦臣承认他那一瞬间耳朵都红了,想这个果园里目前没法看到的熟透的苹果。

 

“阿瑶不冷二哥自然也不冷。”

 

金光瑶没有摸清他这话的因果关系,不过他也没在意:“祝我好运吧。”

 

蓝曦臣小心地把金光瑶的脸捧在手心里,认认真真地说:“祝阿瑶好运。“

 

蓝曦臣的回忆就此终止。

 

“二哥,“金光瑶终于离开了沙发,走去厨房,”中午想吃点什么呢?“

 

“我来吧。“蓝曦臣也站起来,跟金光瑶一起向厨房走去。

 

那么地点就这样定下来了,现在就是收拾一下东西了。

 

11

金光瑶对着单子检查东西都带全了没有。

 

要带的不多,不过是去一个小小的果园,即不用过夜什么,现在是秋天也不用做什么防晒的准备。

 

金光瑶突然想起果园可能会有不少虫子,他依稀记得家里好像还有风油精和花露水,就在客厅翻箱倒柜。

 

蓝曦臣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金光瑶趴在地上,他穿的还是短裤,就这样碰着冰凉的地板蓝曦臣又怕他着凉了。

 

“在找什么?”蓝曦臣将早餐放好,再走过去搂着金光瑶的腰把他抱起来,“不要直接趴在地上,地上凉。”

 

“嗯,“金光瑶点点头然后回答蓝曦臣的问题,“我在找风油精和花露水。”

 

“上次我看过期就扔了,“蓝曦臣摸了摸金光瑶的头发,”我们一会出去再买吧,现在先吃早饭。“

 

因为一会蓝曦臣要开车去的原因,两人都不敢吃太饱。

 

“二哥,“金光瑶站在门边喊了一声,”好了吗?“

 

蓝曦臣从卧室走出来,他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很好看。

 

“走吧。”

 

买风油精和花露水花了一些时间,售货的女孩年纪不大看起也就二十出头,可能是还在读书,她一直在盯着金光瑶看。金光瑶就大大方方地让她看,还朝她笑了一下,他认出来这是谁了。

 

“是阿愫的好朋友吗?我们上次在图书馆见过面的。“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

 

“是。“女孩被认出来了有些害羞,她帮金光瑶把东西装好,”学长是出去玩吗?这位是学长的哥哥吧。“

 

金光瑶笑了一下:“这是我二哥,我们准备去那个果园,离这不是很远。”

 

蓝曦臣亦朝女孩笑了笑,接过她装好的袋子。

 

“谢谢你了。”

 

金光瑶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只手轻轻打着歌的节拍,另一只手则撑着头,侧着脸看蓝曦臣。

 

二哥的脸还是那么干净,他眯着眼睛将蓝曦臣的脸到脖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蓝曦臣没有注意到金光瑶在看他,他还在想刚才的事。他有些不开心,他固然知道自己对阿瑶这么强烈的占有欲是不正常的,他也知道阿瑶对那个女孩是再正常不过的学长对学妹的态度了,他不应该这样小气。但他做不到,他控制不了,他想把阿瑶装在一个足够坚固而不透明的盒子里,不让他看见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看见他。尽管是友好的,他依然害怕外面的人会伤害到他,他太受欢迎了,但是这样他会吃不消的。蓝曦臣几乎有些病态的想把金光瑶藏起来。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他的心绪有些乱。

 

“到了。“

 

金光瑶跳下车,又到后面去把东西取出来提好,然后站好等着蓝曦臣领他走。

 

蓝曦臣看着他这服孩子模样噗嗤一下笑了出声,牵起他的手和他一起把东西提着。

 

金光瑶的手很小,蓝曦臣将他的手紧紧地握着。

 

金光瑶闭上眼让蓝曦臣领着,他觉得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牵着自己的。他不会害怕不小心摔了,他始终相信母亲会把他保护好。

 

但他却来不及将母亲保护好。

 

 

果园里的苹果红得漂亮,金光瑶眯着眼打量着前面一片郁郁葱葱的树叶下面的大红苹果。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像这些苹果一样,鲜红且富有生命力,风吹过,它们微微摇晃起来,他的心脏也在稳稳地跳动。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阿瑶。“

 

“嗯?“金光瑶将眼睛睁开,转头看向蓝曦臣。

 

“走吧。“他牵起金光瑶的手,”我们去摘苹果。“

 

摘苹果的过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意思,只是与蓝曦臣一起出来就变得有意义了些。

 

太阳走了一段不远也不进的距离,他从东边慢慢爬到西边,在蓝色的天空里滴进了些橙色的颜料,让天空看起来暖一些。云就像小孟瑶在橙汁汽水里放的棉花糖,白色的糖浆也染上了些不属于它的颜色。

 

“二哥。“金光瑶弯下腰,看蓝曦臣蹲下来干什么。看到蓝曦臣手上有一个人形的布料,看起来是一个小人,小人四肢健全但五官几乎都掉光了,只剩下半张嘴和一个眉毛。

 

蓝曦臣抬头看着金光瑶:“这是你的姜饼人吗?”

 

“是的。”金光瑶将东西拿过来,用纸包好放进袋子,“二哥喜欢吗?”

 

“喜欢什么?“

 

“姜饼人。“

 

蓝曦臣想了想说:“喜欢。“

 

金光瑶朝他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姜饼小人的钥匙扣放在蓝曦臣的手心里。

 

“这是给二哥的新年礼物,“金光瑶眨眨眼,”有点晚了,对不起啦二哥。“

 

蓝曦臣没有说话,低着头看自己手心里的钥匙扣。

 

金光瑶有些奇怪,腰又弯下了一点,叫了蓝曦臣一声:“二哥?”

 

蓝曦臣把金光瑶拉下来,把他压在树上。

 

金光瑶有些懵,嘴唇微微分开,直勾勾地盯着蓝曦臣。

 

蓝曦臣先轻轻碰了一下金光瑶的唇,紧张地看他有没有拒绝的意思,可是金光瑶被蓝曦臣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傻了,还是那样盯着蓝曦臣没有任何反应。

 

蓝曦臣小心翼翼又一次吻了上去。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抓着钥匙扣的手抓着他的手,但是怕硌着他也不敢握着太紧。

 

在树下吻了半天后蓝曦臣才放开他的,两人拉开一条银丝。

 

金光瑶更懵了,他的后脑勺还被扣着。他就这样近距离地看着蓝曦臣那张漂亮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是金光瑶这副呆愣愣的样子太可爱了,蓝曦臣再一次含住他的唇。

 

这次吻完,金光瑶的衣角都被掀起来了。蓝曦臣有些担心地看着金光瑶,但是金光瑶一动不动。

 

“阿瑶?”

 

金光瑶的视线回到蓝曦臣脸上,但是没有反应。

 

蓝曦臣将他拉起来,牵着走回车上时,金光瑶依然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回到家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地问:“二哥,刚刚是你吗?“

 

蓝曦臣的耳根子上的红还没消,听到金光瑶这样问就更觉得抱歉:“阿瑶,对不起,我……”

 

金光瑶摇摇头,回到房间把门关上了。

 

蓝曦臣有些懊恼,他不应该那么冲动的,阿瑶送他姜饼人也许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蓝曦臣把饭煮好,敲门叫金光瑶出来吃饭。

 

金光瑶朝他笑了一下,就像什么是都没发生一样。

 

“对不起,阿瑶。如果你又什么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分开住,其他的……”

 

“二哥,”金光瑶看着他,“我觉得我还要想一想,现在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蓝曦臣扯了一下嘴角,老实说他很失落。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是喜欢金光瑶的,但是阿瑶却从来没有表示过蓝曦臣在他心里面的地位。

 

也许,阿瑶是喜欢自己的呢?他有些难过地想,是不是因为那一剑,把阿瑶的心都刺寒了呢?


TBC


*姜饼人有一种说法是年轻的淑女会把装饰过的姜饼在参加马上枪术的骑士要上场前送给他们,还有是未婚的女子在市集上吃姜饼形状的“husband”,让她们有机会可以遇见真的合适的丈夫人选。当然阿瑶大宝贝不是未婚女子,我就瞎搞搞【狗头】


关于为什么阿瑶会那么吃惊,因为他觉得自己是直男,二哥也是√


礼物坑补上了。我住的是南方所以北方的就是全按想象得来。但是南方这边的树也不像地中海而且相当茂密,请不要介意。


想不到还是有剧情了。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

【曦瑶】COMPANY

  • 现代同居pa

  • 瑶瑶还是大学生,蓝曦臣已经步入社会,双向暗恋

  • 蓝曦臣带有前世记忆

  • 大部分都是甜的,全篇都是日常,剧情什么的应该是不存在的,字数也

    很少

  • ooc致歉


06
蓝曦臣很少见到阿瑶学习。

 

他也有认真反省过原因,最后还是归结为他太忙了,在家的时间太少。也许是为了迁就他,阿瑶在他在的时候也很少埋头学习,而是选择帮他的忙或者是陪他看几部电影。

 

只是快开学了,阿瑶忙了起来,没空陪他这个二哥了。

 

蓝曦臣也很少看到阿瑶戴眼镜,这与前一个问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只有阿瑶学习的时候才会选择带上他那副黑框眼镜。

 

很好看。

 

阿瑶身上的每一寸都是好的,是个很端正的孩子。

 

金光瑶不知道蓝曦臣此时在想什么,他还在忙着开学回去后的学生会的招新活动。虽然一直努力不给人落下话柄,但是他还是知道的,无论自己做得怎样好,那帮大爷都还是会有一堆问题的。

 

“阿瑶哥哥,在吗?“

 

是秦愫发来的。

 

金光瑶点开了对话框,这位小学妹很好,对他从未有过任何成见。大二的时候两人曾经也有试过在一起,金光瑶还是很喜欢她,只是还不是那种喜欢而已,两人相处一年后就平静地分了。现在也没有传说中的老死不相往来,两人只是从男女朋友变成了兄妹而已,对于这一点就金光瑶来说甚至比以前还要更亲密,毕竟和秦愫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一直是兄妹的相处方式好吗他压根就没有找到一个女朋友好吗!

 

“嗯?怎么了?“

 

“今天温情和她的弟弟回温家了,晚上房子没人,我能去你们那里吗?“

 

“二哥。”金光瑶的身体微微偏向了蓝曦臣,“秦愫要来我们这里住一晚。”

 

“好。”

 

“那我去把书法收拾给她过夜?”

 

“好。”

 

金光瑶有些疑惑蓝曦臣为什么突然变得少话了,但是他也没放在心上。朝蓝曦臣笑了一下就又把目光放回电脑了。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当事人表示这是因为他很委屈。

 

07

秦愫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奇怪,不管是瑶哥还是曦臣哥。

 

她上次见到金光瑶也不久,就是在学校里一起散步,但她总感觉瑶哥这里的气场有些不一样。

 

怎么说好呢?她看着瑶哥帮她拿包的时候曦臣哥又从他的手里拿走了,说“你去忙好了,我来就好。“

 

在学校的瑶哥看起来能扛下所有事,但是在这里瑶哥好像被别人把所有事都扛下了。

 

总之瑶哥看起来轻松了不少,如果曦臣哥能一直陪着瑶哥就好了。她想,瑶哥太累了,如果有人能托住他就再好不过了。

 

08

“二哥。”

 

“嗯?”

 

“我等会要出去一趟。”金光瑶没有多作解释,但是蓝曦臣还是知道他要干什么去了。

 

今天是阿瑶母亲的忌日。

 

蓝曦臣只有一次是和金光瑶一起去孟诗的墓前,是阿瑶读高一的时候,那时在办孟诗的葬礼。蓝曦臣就将金光瑶接到自己家里来了,把他当做亲弟弟养着。

 

阿瑶好像一直不太想自己与他一起同去,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平时有空时就去为这位不幸的女人献上一束花。

 

金光瑶把伞拿好,穿上鞋:“那么二哥,我走了。”

 

 

下车后,金光瑶打开他的伞。伞是纯白色的,上面很干净,也没有泛黄,一看就知道用的人很爱护它。

 

金光瑶手上捧着一束白花和一株金星雪浪。他一直不明白这种牡丹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母亲却喜欢得紧,后来他才知道这朵花不过是那个人的一个象征罢了。

 

金光瑶看着黑白照片上的女人,那是母亲二十刚出头的照片,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努力读书终于能离开农村来到城里谋生。她笑得很开心,大概是没有想到不久后她就被那个信誓旦旦说已经帮她找到工作的男人给卖了。

 

照片上的女人和金光瑶是同样的年纪,长得有八分相似。金光瑶与她到底是不同的,他爱她,所以他必须与她不同。

 

金光瑶蹲下,把花小心放好,然后把伞搭在上面。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蹲着,把头埋在手臂里。

 

 

回家的时候蓝曦臣已经和信息上说的一样出门去了。金光瑶将屏幕上的雨擦掉,但是还是留下痕迹。发现蓝曦臣也快回来之后,金光瑶赶紧溜进浴室把湿掉的衣服换下来。

 

所以等蓝曦臣回到的时候,金光瑶又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刚刚那个从头湿到脚的落魄少年了。

 

他看着水从金光瑶的发梢掉下来,把他肩膀上的衣服都弄湿了。

 

“擦一下头发吧。”蓝曦臣把他的头发攥在手上,“别着凉了。”

 

“好。”金光瑶仰头冲蓝曦臣笑了一下,他突然发现金光瑶的眼尾有些红。

 

但是没等他金光瑶已经从他的手臂下钻走了。

 

阿瑶一定很难过。他把手掌打开,透明的水珠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他也很难过,因为他总是不能在阿瑶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

 

09

蓝曦臣发现金光瑶真的很喜欢他的单车。

 

这辆单车是很久以前买的了,但是还像新的一样。

 

车架被擦得发亮,白色的车架白得就像牛奶,蓝色的部分则干净得保存着他们的相遇。

 

这是阿瑶来的第一天他送给阿瑶的。

 

已经用了七年了。蓝曦臣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也担心用得久了单车会不会不够坚固,要是把阿瑶磕着碰着就麻烦了。

 

“不需要换一辆吗?”他常常担心地看着阿瑶推着它出去。

 

这时候金光瑶就会冷一下然后拍拍单车座,朝他笑一下:“二哥别担心了,这车还结实着呢。”

 

然后他就忧心忡忡地看着金光瑶平稳地骑出他的视线。

 

蓝曦臣好像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老妈子的性格总是在关于阿瑶的各种事上暴露。

 

阿瑶看起来都是乖乖的,问他也总是回答“很好”、“我下次会注意的”、“大家对我都挺不错的”、“二哥你想太多啦这是没有的事”。但他还是会担心。

 

在阿瑶的话里一切都很完美,但是他害怕的就是这样的完美,阿瑶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坚硬的蛋壳,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漂亮的鹅卵石。但是这个蛋壳再怎样像石头它都只是蛋壳,是会碎掉的。但阿瑶只会将它的外壳露出来,自己则蜷缩在蛋壳里黑暗的角落,独自忍受孤独与痛苦。

 

他想提着灯笼走进去,给阿瑶带来一些小小的温暖和光明。

 

他不想再失去了。

 

蓝曦臣盯着金光瑶消失的地方愣了一会才回过神。

 

也许阿瑶需要一次郊游。他想,总闷在家里总归是不好的,要带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才行。


   TBC



好久没发这个了,因为两个的时间差距有点久,比之前那个还要久。还有因为情节的原因,可能前后的情绪和描写都不太一致。所以真的对不起。


郊游下次写,谢谢你们看到这里!

【曦瑶】A Fairy Tale

童话梗

公爵曦X幽灵瑶

HE

有肉渣

有虐身(就一点点,真的)

ooc致歉

00

很久以前,有一片森林,森林里有一座城堡,城堡里面有一个漂亮的幽灵,他在城堡里游荡了几千年,或许他是在等一个爱人,一份爱可以让他不再在暴风雨的夜里颤抖,让他不再经受孤独与寒冷的痛苦;又或许他在等一个救赎,让他能在梦魇中挣脱,得到一个正真的安眠。

 

这是一个很美也很简单的童话,树林、古堡、爱情与等待就是它的全部。

 

当然,这也是所有童话的全部。

 

01

蓝曦臣牵着他的白马走在林间的小道上,现在这里是他的了,这是一位胜利年轻的公爵应该得到的。他几乎什么也没带,就像是来度假的。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皇城来到外面。

 

他看到城堡恢弘的大门了,门上银白色的雕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墙壁显然已经被岁月摧残得只剩斑纹了。

 

门旁边的牌子上似乎写了些什么,但是青色的苔将它们藏了起来,他是看不见的。

 

蓝曦臣下了马,他有些好奇地想看看他的新家是什么样子的,他觉得这里应该不会太令人惊奇——它看起来太老了。

 

门有些沉,他费了些力气才将他推开。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人,就坐在回旋楼梯的扶手上,晃着赤裸脚,被突然打开的门惊动了,他晃动的双足停了下来,迟疑了好一会才转过头。

 

蓝曦臣觉得自己当时应该很傻,两人四目相对了好一会,他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向坐在栏杆上的那位小美人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小美人从楼梯上下来的,他的脚步不太稳,走到蓝曦臣面前时就要摔了。蓝曦臣伸手去拉却错开了,他还是摔了。

 

蓝曦臣跪下去扶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臂,力气不大而且在微微颤抖。他慢慢将头抬起来朝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02

这个城堡和童话里的城堡没有什么不同,有很多的房间,墙壁上挂了很多油画,不过都是风景画,而且里面的装饰与它的外表截然不同——家具干净而又精致。

 

当然还有一个与普通城堡区别开来的,让他能够成为一个童话的配置——一个漂亮的不会说话的幽灵。

 

蓝曦臣很累,他已经奔波了太多天,他只需好好得睡一个觉。小幽灵看出来了,他用左手牵起蓝曦臣的手,向他眨了眨眼睛,然后领着他去休息。

 

蓝曦臣在小幽灵转过头后低下头盯着地板借以掩饰自己红起来的脸,但他的余光看到了小幽灵瘦小的脚裸。

 

蓝曦臣快速而小心地瞟了他一眼,不只是是脚裸,他整个人都比一般人瘦弱些,像是一位染病多年而英年早逝的贵族公子。

 

蓝曦臣觉得这一路走的有些快,他刚刚压制好自己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抬头就撞上了小幽灵的黑色眼睛。

 

小幽灵朝他笑了一下,门打开示意他这是一间可以躺下休息的房间,见蓝曦臣懂得后,嘴唇动了一下,说的大概是“好梦”。

 

他离开了这里,留下蓝曦臣一人面对他的新卧室。

 

这里和大厅的装饰很像,干净简练,书柜、一张床、一张沙发和一张书桌,还有墙上装裱好画,画上别上一朵已经干掉白花,它看起来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蓝曦臣简单地看了一眼房间就睡下,几日的辗转让他累坏了,由或是这里的床更舒服些,他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03

天刚亮,阳光还无法穿过厚重的窗帘照入房间。

 

蓝曦臣醒来,良好的教育让他保持着一种完美的作息时间,这已经成为一种本能且永远不会因任何事被打破。

 

他睁眼的一瞬间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是单纯的白色。

 

他坐直身子,回忆了一下自己身在何处,一座新的像童话一样美好的城堡,还有一个小幽灵。

 

他突然从回忆中惊醒,掀开被子去洗漱。

 

浴室里的用具看起来都是新的,他有些吃惊但并没有奇怪。

 

门那边就响起了细碎的声音,他轻轻把脸上残留的一滴水抹去,然后去开门。

 

小幽灵的手背在身后,朝他笑了笑以示抱歉,见他已洗漱完毕就牵起他的手领他出去。

 

蓝曦臣依然是低着头,但他这次注意到的是小幽灵的手,他的手小但骨节分明,是莹白色的,他几乎是马上想到如果自己稍微用力去掐一下,这只抓着自己的手就会马上泛起红色,他又莫名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是掐在脖子上那一定一片可怕的红色,就像恶魔为他拷上了一副用鲜血做的项圈。

 

小幽灵停下了脚步,他带蓝曦臣去到了饭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也许是因为现在天还未亮透,所以蜡烛也被点上了。

 

蓝曦臣坐在桌子的一端,小幽灵则在另一端落座,蓝曦臣一边用餐一边穿过烛火看着对面遥远的人,他突然又冒出刚才那个奇怪的想法,只觉得难受得紧。

 

事实上这个距离的确有些远,小幽灵眨了眨眼,他的眼睛都有些酸了。

 

04

这座城堡很大,但是路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记,蓝曦臣跟着小幽灵走了几天后迅速了解了这座城堡的全部——除了数不胜数的房间外,它还有一个花园。

 

花园也很大,里面的树都枯掉了,只剩下一群光秃秃的躯壳。花园的后面还有一扇爬满红色锈痕铁门,但他没有仔细往里面看过。

 

他还知道了小幽灵的名字——孟瑶。不过孟瑶好像更喜欢他叫自己阿瑶。

 

相处几天后,他也终于敢抬起头看清孟瑶到底长什么样。

 

首先让人记住的就是他身上各种各样的伤,他几乎全身都是绑带,颈处被草草地绕起来,有时一个不小心的偏头就会露出一点红痕。他的右手整个都缠上了白色的带子,平时都是用左手做事,但是没有什么不便。

 

其实孟瑶长得并非阴柔,甚至还能看出一些男子的英气,只是他身上的苦痛让他显得格外弱不禁风,让人觉得他多动一下都会碎掉。

 

他的笑是最好看的,是一种有些羞涩且矜持的笑,但还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他很难说出这是什么。在孟瑶无法说话的情况下,他经常以笑容来回应蓝曦臣,蓝曦臣都明白他的意思,他很熟悉。

 

是的,熟悉。他对这个城堡的一切都觉得无比熟悉,他甚至没有起任何的恐惧和害怕,因为这一切都应该是这样。

 

他是属于这里的。

 

 

05

蓝曦臣觉得孟瑶好像看出自己昨天没睡好了,孟瑶的目光有些担心,他朝孟瑶露出了一个笑容表示自己很好。

 

他很想去抱抱孟瑶,但是他没有。

 

孟瑶眨了眨眼,转身走了。

 

蓝曦臣仰着头看着孟瑶走上楼梯,不出所料,孟瑶还是不太放心,回头看了他一眼。于是蓝曦臣又朝他笑了一下,孟瑶才转过身消失在蓝曦臣的眼睛里。

 

蓝曦臣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间。

 

桌子上放着几本厚而泛黄的古书还有一些摆在旁边的信。

 

幽灵的外貌就是他生时最后的模样,孟瑶满身的伤痕让他心疼得紧,他根本无法想象是怎样残忍的人才会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

 

还有梦里瑟瑟发抖的男孩、大教堂、染血的剑、涔着冷气的白色棺材、彩色琉璃窗外倾盆的大雨。这一切都让他疑惑。

 

蓝曦臣在巨大的书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渺小,他知道有东西就在这,他能肯定,不会错的。

 

也许他找的是一本童话书,一本记载着这个故事的童话书,又或许不是;会是是几封信吗?但为什么会有人把信收在藏书室呢?

 

蓝曦臣从书架取下一本泛黄的书,书的封面不知道被什么晕开了,只能依稀可见一些蓝色,书里面的字也全看不清楚,但里面真的夹着几封信。

 

他还没来得及打开看一下就被门口闪过的白色衣角吓了一跳。

 

孟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藏书室,他看起来就是在找蓝曦臣,但是苦于无法说话,只能茫然地在书架之间走。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细碎声音,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大概是没再听到什么,他离开了。

 

蓝曦臣贴在书柜上,他紧紧地抓着几本书,呼出一口气后就像兔子一样跑回了房间。

 

当晚他就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他的视野很矮,他的旁边是一个男人和一堵灰色的墙,墙上有些红色的晕痕,很淡。耳边只能听见吓人的尖叫和夹杂在其中若隐若现的雨声。

 

这里可能是什么地方的牢房,他手上端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闻一下,但是刺鼻的血腥味让他只能屏息向前走。

 

那个男人打开了尽头的牢房,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向前走。

 

他看到了一个被双手双脚都被拷起来的人背对着窗跪在地上,非人般的折磨使他异常瘦弱。那个人低着头,头发把他的脸给挡住了。

 

男人踢了那人一脚,用脚尖把他的头抬起来。

 

他动不了,只能像个雕塑一样站着。

 

让男人把他手上的碗拿走,把人掐着拎起来,把药灌进他的嘴里,洒到他头上。

 

那个人的肩膀轻轻颤动起来,他把头仰起来,嘴边的液体流到他的脖子上。

 

他在笑。

 

月光照在他的苍白脸上,叫蓝曦臣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从梦中醒来,脸上全部是泪。

 

06

蓝曦臣提出了要孟瑶和他一起去花园。

 

孟瑶眨眨眼,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是他还是和蓝曦臣一起去了。

 

“你想要一个秋千吗?”蓝曦臣挽着孟瑶的手问他。

 

孟瑶笑了,好像在在说蓝曦臣幼稚。

 

蓝曦臣也笑了,他也觉得自己幼稚。

 

他有些小小的失落。

 

但是马上,孟瑶止住了笑,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

 

蓝曦臣短暂地傻了一下,然后脸迅速地烧了起来。

 

如果梦里是真的,那么他现在只想让孟瑶开心一点。

 

不要再难过了。

 

07

秋千花了一些时间才弄好,蓝曦臣把花别在秋千上时一滴雨正好落到花瓣上。他是秋天来的,现在已经是夏天。

 

老实说这个秋千也并不好看,但是孟瑶还是很开心,眼睛弯得像月亮,眼角还有些细碎的光。

 

蓝曦臣想问他喜不喜欢,但是他突然觉得不用问了。

 

孟瑶坐在了秋千上,拍拍旁边的座位,然后睁着大眼睛看蓝曦臣,嘴角还噙着笑。

 

雨下得有些大。

 

蓝曦臣的耳根泛起可疑的红色,他走到孟瑶身边坐下。

 

但是当他坐好侧头看孟瑶时,他发现孟瑶有些不对劲。

 

孟瑶没有在看他,而是偏过头在看雨。

 

“阿瑶?”

 

孟瑶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回头。他盯住了蓝曦臣,在看清蓝曦臣后瞳孔急速收缩,尖叫着飞快地跑走。

 

蓝曦臣下意识去追。

 

孟瑶摔了一跤,但马上又爬起来向城堡里跑。

 

他在害怕。蓝曦臣想到了那个梦,咬了咬牙追上楼梯。

 

孟瑶又一次摔了,他摔在蓝曦臣房间门前,被蓝曦臣追上了。

 

他爬了两步又翻过身,赤裸的双脚往地上蹬了两下在不停后退。

 

“别怕。”蓝曦臣蹲下来,朝孟瑶靠近了些。

 

孟瑶的背抵在门上,一只脚屈起来一只脚微微弯曲,手撑在地上,衣角被动作牵着掀了起来,露出白而细的腰。刚才的逃跑和害怕使他的胸脯不断起伏,眼睛红红的,像被人欺负狠了。

 

蓝曦臣心下一软,向前爬了一点。孟瑶向后靠,紧紧贴在门上。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孟瑶紧紧盯着蓝曦臣的动作,浑身都在颤抖。

 

闪电划在窗上。

 

孟瑶被吓到的一瞬间蓝曦臣扑过去捂住了他的耳朵。

 

蓝曦臣离孟瑶很近,鼻尖碰着鼻尖,孟瑶的膝盖还抵着他的胸口。

 

过近的距离让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蓝曦臣低下头小心地吻住了他。

 

两人交缠了一会,蓝曦臣将手轻轻移开,一路下滑。

 

孟瑶的唇被吮得有些肿,手搭在蓝曦臣肩上,虚虚攥着蓝曦臣的衣服。而他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撩到胸口上,露出了满是伤痕的瘦弱的小身板。

 

蓝曦臣怜惜地将他抱起,打开房间门。又轻轻遮住他的眼睛,将头靠在他耳边。

 

“别怕。”

 

房间里的他们再听不到雨声。

 

08

第二天还是孟瑶先醒的。

 

但他刚坐起来,就感觉手被抓住了。

 

蓝曦臣牵着他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孟瑶的眼睛红红的,脸颊也是红红的,这让蓝曦臣想到他童年果园里的红苹果。

 

可爱的很。

 

09

蓝曦臣来到了花园。

 

他先蹲下摸了摸尚且结实的秋千,然后才向那扇铁门走去。

 

锁已经被几千年来的风雨摧残得脆弱无比,蓝曦臣轻轻一扯就松了。

 

这是一个小小的墓园,里面只有两座墓碑。

 

蓝曦臣擦开上面灰尘,看清了上面的字。

 

一座写着孟诗,一座写着孟瑶和他的名字。

 

他诚恳地闭上了眼睛。

 

梦里的爱人、信仰、惩罚、死亡、煎熬,都得到了解释。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一个童话的结束。

 

 

10

金光瑶的手肘撑着窗台,支着头看向窗外。

 

这一场战争打得太久。

 

他前几天写给蓝曦臣的信现在都还没有回复,他有些担心。

 

蓝曦臣离开他有一年了吧,他眯着眼瞅着花园里的果树,还没有回来呢。

 

金光瑶觉得最近的乌云很重,下起雨来肯定很吓人。

 

“也许会把我的花园给淹没了。”

 

蓝曦臣回来了,带着他破碎的阴谋。

 

 

 

那时金光瑶打算下楼去捡他掉下去的书,他走到了门口,但是他看到了骑马走来的人。

 

“二哥?”

 

他还没有听到他二哥的回应就被飞来的一只箭射穿了腹部。

 

“你们疯了吗?!”

 

他好像听到蓝曦臣在和一个人吵架。

 

“公爵,这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谁的声音,这么难听。这时候本该是他和二哥说话的。

 

他们的身影在金光瑶眼里变得有些模糊。

 

下雨了。

 

 

 

事实上他的命比较硬,没有马上死去,治好后又受了几天刑才死。

 

“他的嘴太厉害了,你说公爵这么厉害的人还被他骗到了。”

 

“反正明天都要死了,就将他毒哑好了。省的他死了以后不消停还用那张嘴害人。”

 

信里还说要给自己做一个秋千的,但是现在又不作数了。金光瑶有些难过,不能说话了该怎么向他讨呀。

 

 

“公爵,金光瑶已经被绞死了。”

 

蓝曦臣有些恍惚,这么乖的一个人怎么一下就变坏了,为什么又一下就死了?

 

“他有什么遗愿吗?”

 

“他说希望能和孟诗葬在一起,墓碑上的名字不要写金光瑶,写孟瑶。”

 

 

蓝曦臣常常看着墙上的画发呆。

 

这是他画给阿瑶的。

 

但现在收画的人已经不在了,别在上面的白花还在。

 

人原来是会死的。

 

他并不是现在才知道,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与亲人经历过这样的生死离别,但他也始终相信故事里的天堂是死的归宿,定居在那里的人会通过梦轻轻叫醒自己忘不掉的人。他见证过生命中一个又一个最爱的人离他远去,只能在梦里才能窥见他们熟悉的背影。

 

但他的阿瑶从来没入过他的梦。

 

蓝曦臣把金光瑶没来得及捡起来的书收好了,书的封面的蓝色已经被雨水冲走了。蓝曦臣把他们的信夹在里面,放在藏书室的最深处。

 

 

“把我和阿瑶葬在一起吧。”

 

于是——

 

一个童话开始了。

 

11

蓝曦臣已经离开孟瑶一个月。

 

孟瑶趴在窗边,等他的爱人回来。

 

他拿出了一本书,书的封面完好,是水蓝色。

 

孟瑶等呀等,但是一直没有飞鸟来掀落这本书。于是他把书碰掉了。

 

好啦,现在他要下去把书捡回来。

 

孟瑶走下楼,突然看见有人骑着白马向他走来。

 

“二哥?”

 

“阿瑶,我回家了。”

         

  END







想不到吧,时隔两个月我胡汉智又回来啦,最近考试有点忙所以一直没写。

这个脑洞大概是一个月前的了,拖得有点久激情都快没啦!

因为隔得时间太长,所以可以明显发现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句子长度变化大,后半部分用了很多短句。如果影响到大家的阅读体验真的很对不起,因为我真的太差劲啦!

下半年的课业会很忙,所以可能不会更多少了

谢谢你们看到这里!

【曦瑶】知更鸟

第三方第一人称视角

一个阿瑶小迷妹的自述

ooc致歉

——谁杀死了知更鸟?

——是我。

00

我走到拐角处,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与我擦肩而过,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请问您是找4号房的犯人吗?”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反应过来我是谁,朝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是的,”他知道我是4号房犯人的看护,“今天又是新的一个月了。”

 

遗憾的是,我不能像往常一样告诉他,“他已经在等你”。

 

我避开了他的目光:“请跟我来。”

 

他好像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今天我说的话不一样,也许是我的面色有些沉重,他意识到了什么,但他还是没有开口问,只是跟在我身后。

 

我们穿过了整栋大楼最长的走廊,日光灯照在擦得透明的墙壁和地板上,冰冷得可怕。我低着头看地板,发现白色的灯光在地板的斑纹上被分成了好几块。整个地板好像变成了一个湖,我和他就在冰湖上走过,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我停下来将门打开,然后侧身让他进去。

 

他小声地向我道了声谢,然后走进房间,站在房间的中间环顾了四周边,房间其实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我看到他顿了顿,朝桌子走去。

 

一个金属的盒子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中央,银白色的盒子上方的左下角刻着三个小字。

 

“很遗憾,他今天上午被处决了。”

 

他没有回话,我也没有开口,我们就这样沉默地站着,他在桌子前面,我在门旁边。

 

长时间的无声状态让我产生了自己脱离地球的感觉,我甚至觉得我的呼吸变得困难。

 

“谢谢你告诉我。”他突然说话了,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我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甚至没有跟他说上一句“不打扰了”,就逃也似地离开。

 

我还是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开着门的房间,我在长长的尽头看到了他。

 

他的脸我已看不清楚,我知道他笑了,就像他记忆里的那个十四岁的自己。

 

01

我是一个看守,就是专门盯着一个房间。这个工作不算难,因为这座大楼是整个帝国最坚固的地方,是的,它甚至比边境的防线还要坚不可摧,我就在这样的囚牢工作。

 

我已经再这里度过了枯燥而单调十二年了,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我需要钱。

 

我是孤儿,本来是要我的前辈一样,早晚被打死在“下水道”。但是所幸我碰到了这个恐怖的地方唯一的曙光——瞭望台。

 

它的出现是“下水道”的消失,阴暗的地下通道变成了平民房,我也终于能走出去,去到帝国最繁华的地方谋生。

 

当然,一路我走的也不容易,但是也没有什么好提的了。

 

我见过很多样子的犯人,有脸上留着很长的疤的反联盟首领,也有彬彬有礼的绅士杀人狂魔,还有长相平平无奇的帝国最大走私贩。

 

我本来以为再也没有更让我惊奇的犯人了,直到我看到了他。

 

他看起来很年轻,有一双很漂亮眼睛。他脖子上缠着一圈绷带,没有被迫穿上监狱服,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被领进了4号房间,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走进房间,当然这是后话。

 

我的上司等到房间门落锁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我要负责这个犯人了。

 

他很不一样,但我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我只是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也许因为他的眼睛太过干净了吧。

 

“他是这个帝国最厉害的谎话师。”上司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可不要被他骗了。”

 

我收回我的目光,坚定地向他表示了帝国的敌人是永远无法动摇我的。

 

02

这位孱弱的犯人的身上有很多伤,身体也很差,我常常在监控里看到他在夜里咳嗽,即使是自己一个人,他也会用手紧紧地捂住嘴,可能是保持了以前的习惯。

 

也许在来这里之前他是和别人住在一起的。

 

他终于停下了,靠在墙上大口呼吸,黑色的头发被汗沾湿了,贴在他的脸上。我又看见他把脚曲起来,用手抱住膝盖,怔怔地看着前方,像是想用目光抓住什么东西。

 

他常常就这样坐一个晚上。

 

等到我推门进去为他送早餐时,他才反应过来,对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进到浴室关上门。

 

我就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听着从门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和断断续续的咳嗽。

 

我听到了他的难过。

 

03

我是在第二年的第一天看到来看他的人。

 

那个人很眼熟,是出现在无数新闻中的一位上将——蓝曦臣。我把他领到监控室,把电话递到他手上,然后站在旁边记录他们的对话。

 

我通过监控看到房间里的人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吓到了,犹豫了一会才爬到床边接起电话,小心翼翼地放在耳朵旁。

 

“阿瑶,是我。”

 

他呆了很久,好像不记得这个“我”是谁了,又好像是在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二……二哥?”他有些不确定地问,突然好像想起什么而改口了,“是蓝上将吗?”

 

我清晰地看到了背对着我的那个男人有一瞬间的凝滞。

 

“阿瑶,我是二哥。”

 

房间里的人目光看向了监控,我能看清他的眼睛。

 

里面装了太多的东西,我很难形容这是什么,也许这本来就是不能说出口的。

 

“新年快乐。”

 

“谢谢。你也是。”

 

之后他们讲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是上将一直在说,话筒那边的人有礼貌地回复他,语气温和,却还是掩不住淡淡的疏离。

 

“谢谢你。”他把电话放下,心情远没有他来的时候那么好,他看了我一眼,语气中带了些恳求,“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请照顾好他。”

 

他说着又将目光移向监控,看着屏幕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又想起了什么:“一到冬天他的身体就会变差,他……”

 

“这里是不会有冬天的,先生。”我打断了他的话,“请您放心。”

 

 “也对,”他说,“这里是没有冬天的。”

 

04

12:00到17:00是他的审讯时间,我没有进过去所谓的审讯室,但我听另一个房间的看守说过,那是一个行刑的地方。那里有多恐怖自然不需我多说,他都是被人放在轮椅上推回来的。

 

 

问了一年的话,他都没有如他们的愿,于是他们决定换一种方法试探他,我被准许在晚饭后的20:00和他谈话一个小时,当然谈话的内容是会被记录下来的。并且他的审讯也没有因此停下来。

 

来的第一年,他吃的很少,大概是因为不适应,精神越来越差。但在第二年,开始有人与他谈话以及允许别人来看望他的时候,他的脸色显然好了些,虽然食量也没有因此变化。

 

“我太无聊了。”他朝我笑了笑,“谢谢你每天来陪我说说话。”

 

“这是我的责任。”

 

他又笑了,眯着眼睛靠在墙上:“你想听些什么呢?”

 

“您可以谈谈您的童年吗?”我的手心有些冒汗,尽管已不是与他第一次谈话,我按照上司的意思向他询问——

 

“我们千万不要操之过急,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我们想干什么,那我们就和他耗,每天都问些擦边的问题,我还不信他能守一辈子。”

 

“你想听什么时候的事呢?是从我出生的时候听起吗?”

 

我点了点头。

 

“那样可还有些长呢,”他叹了口气,合上闭眼回忆了一下,“我的出生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难以启齿。算是在‘下水道’长大的人,但我的母亲一直想我能认祖归宗——我的父亲在帝都,他是上流社会的人。

 

“你知道的,这哪是一个说说就能实现的事。母亲在我八岁之前宁可自己挨饿也要给我买书读,等到我8岁了我就到黑店去打工,那边不像帝都这样严,就没有他们不敢招的人。我就赚钱一边补贴家用一边听母亲的话买些书读。”

 

讲了太多的话他明显撑不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接过我递去的水喝了一口,停下来等气息顺了才继续开口。

 

“可能是书读多了也有点本事,就一直做上去了。所以就认识了一些人,后来也是顺着他们一路想办法来到了帝都,这里面的过程你一定不会感兴趣。那年我15岁,母亲刚刚去世。”

 

我暗暗吃惊,在瞭望台出现之前,“下水道”和帝都隔着一个巨大的河,在底层的人是永远无法触碰到太阳的。

 

也许是我的表现太过明显,他又解释了一下:“你知道温氏吧,我是在那里工作的。”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他也谅解了我的无知:“是很久之前的事,二十年前温氏就不在了,你还小可能还不知道。那是‘下水道’和帝都唯一的桥。”

 

铃声突然响起,一个小时过去了。

 

“早点休息,金先生。”

 

“谢谢,你也是。”

 

05

我枯燥的生活被打破,虽然每天做的事情是一样的,但我开始期待20:00的到来。我好像回到了母亲还在的时候。

 

每天晚上母亲都会给我讲故事,我至今都还记得那本被翻烂的童话书的封面,那是深蓝色的,中间有一个圆圈,我觉得一个是月亮,但是因为太旧了,所以不再是白色的月亮,而像真的月亮一样泛着黄而且坑坑洼洼的了。

 

他和他的故事都很特别,当然,他的故事并不像母亲所讲的童话一样美好。尽管如此,它依然能吸引我。

 

他看起来真的很年轻,资料上写的是三十多岁,但我总觉得他只有二十出头,虽比我大一点,但也我差别不大——因为身世问题,我总觉得我是比较早熟的。只有在他讲起那些往事的时候,我才深刻地意识到,我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小丫头,我的经历在他那里甚至不值一提。

 

今天上午,那位蓝上将来看过他,我才突然后知后觉地好奇起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看出来了,所以问我:“你想听听我和他的故事吗?”

 

我诚实地点点头。

 

他换了一个姿势靠在墙上,一只手搭在腿上,一只手垂在身侧。他朝我笑了笑:“那是我二哥。

 

“不,更准确得说,他以前是我二哥。”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我十四岁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在温氏做事了。他大概是得罪了什么人才逃到那里去。我看他一个白生生的小少爷待在这种地方,肯定早就被一堆人盯上了,就把他领回了家。

 

“后来他又回去了,过了几年,我终于能到帝都去,然后我就再一次见到了他。”他眯着眼,好像在回忆那时候的情形。

 

“一直等我认祖归宗后,我就和他和另一位聂将领结拜兄弟,聂将领是大哥,他是二哥。”

 

他朝我眨眨眼:“再后来我做错了事,他就不让我叫他二哥了。”

 

我突然想起那天蓝上将的背影:“那您难过吗?”

 

“难过啊,怎么不难过。”他叹了口气,“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不肯原谅我。”

 

“蓝上将已经原谅您了,他上次……”

 

“那是别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原谅我了。”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他是不会原谅我的,永远不会。”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就在我要移开目光的时候他又转移开话题。

 

“其实你不用叫我金先生的,我更喜欢你叫我孟瑶。”他温柔地笑了,就像后来我梦里那个不会流泪的十四岁少年。

 

他永远停在了那一年的夏天。

 

06

又是新的一月,我向往常一样把这位蓝上将领进监控室。

 

“他最近好些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如果是从身体状况来说,其实并没有,甚至吃得东西比以前还要少些。但他的精神的确好了不少。

 

所以我只是回答他:“可能金先生在心里上宽慰了许多吧。”

 

他感激地朝我笑了一下,正要拿起电话却看到屏幕里的人尚在熟睡,他便放下了话筒,坐在椅子上等待。

 

我有些紧张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老实说我想问几个问题,但又怕冒犯了他。

 

也许是我真的不擅长隐藏我的心理活动,我的心思再一次被看了出来。

 

“你想听听我和他的故事吗?”他体谅地问我。

 

我又一次诚实地点了头。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十七岁那年家里被一个大家族盯上,我是家中长子所以我带着家里最重要的东西被迫逃出了帝都。

 

“然后我就遇到了他。”

 

他的眼里划过一簇光,我觉得他和仅与他隔着一道墙的“他”重合了。

 

“他把我带回了他家,他那时候才十四岁,还叫孟瑶。

 

“其实那时候的我过得不安稳,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那时候可能是我们之间最好的时光。我不知道后来的日子他暗里遭了多少罪,我就在他身边但我却一点也不知道。”他叹了口气,“我以为他很好,但其实不是,他原来一直都没有逃过那个纠缠他一生的梦魇。”

 

“直到那一天我才发现他一直在骗我,所以我怕了,怕他再次做错事,所以我没有阻止他们把他送来这里。但我现在甚至连他是不是还在骗我我都不知道。”

 

“我很想再回去一次,就是我第一次遇到他的那一年。”他笑了然后低下头,叫我看不见他的神情。

 

那个永恒的过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

 

07

“我想他带我出去,他想我告诉你们东西在哪里。”他好像累了,“但他不会带我出去,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08

他的身体的确是越来越差了,瘦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愈发觉得他是一个瓷娃娃。

 

“二哥,”他几乎是恳求地说,“带我走。”

 

“阿瑶,”声音停了停,我听见了他的克制,“告诉我,你把东西放在哪好不好?只要说出来二哥就带你走好不好?”

 

他沉默了,狭小的监控室无比寂静。我看到了蓝上将攥紧的拳头。

 

“好,”他轻轻笑了,将话筒凑近了唇边,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见,“就在那棵树下。”

 

蓝上将的拳头终于松开了:“阿瑶,等我,我接你回家。”

 

“好,”他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眼,我只看见他嘴边噙着的笑,“我等你。”

 

09

我翻到了一张泛黄的报纸,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一张报纸了。上面的黑体加粗字却还清清楚楚,角落的照片也尚未被岁月腐蚀,我甚至能看清上面那人清秀的面容。

 

这是十年前瞭望台刚刚建成的那天的报纸。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恩人被处决,我甚至是刽子手中的其中一员,是我将那盘晚餐端到他的房间的。

 

我就看着他像往常一样小口小口地把饭吃完,一粒米都没有留下。

 

那时是20:00,我甚至为他明天将要被释放而由衷地替他高兴。

 

他看起来却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样子,只是看着我高兴了他也勾起嘴角了:“你是在替我高兴吗?”

 

“是的。”我有些腼腆地应了一声,“您不是一个坏人。”

 

“谢谢你。”他歪着头冲我笑了。

 

我却没有想到那是我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等待我的是第二天那个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他。他和我第一次见到他一样,脖子上缠着一圈绷带,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

 

只是我再也看不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了。

 

对不起。

 

报纸上的字被水弄湿了,晕开一层黑墨。

 

10

蓝曦臣来到那棵树下,他手上是一个精致的纯白色盒子,盒子的左下角刻着两个字。

 

他沉默地从草丛里取出那个玻璃罩子,里面是虫子的尸体,再无其他。草丛上的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阿瑶,”他疲惫地笑了,“我带你回家了。”

 

“对不起。”

 

花弯下了腰,一滴水从花瓣上流下,又掉进草丛中消失不见了。

 

11

 “二哥?”他小声地叫前面的少年。

 

“嗯?”少年转过头,他在小心翼翼地克制他眼里的忧愁,“怎么了,阿瑶?”

 

他牵起少年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

 

少年点点头,任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他的手好冷,少年想着就将手握紧了些。

 

他熟练地穿过一个又一个人潮,来到了一片小小的草地,拉着少年坐下。

 

天像一块残破的黑幕,上面没有星星,因为“下水道”的星星被帝都挡住了。

 

他从一棵树下的草丛里挪出一个用布遮住的东西,少年隐隐约约猜到了是什么东西但是没有开口。

 

他抬头看了少年一眼,又迅速把头低下:“你想看吗?”

 

少年点点头。

 

他抿着嘴笑了,慢慢把布拉下,是一个玻璃的罩子,里面装着尾巴着了火的萤火虫。

荧光给他的脸镀上了一层金砂。

 

他的睫毛上挂着光,随着他一眨一眨地晃动。

 

“喜欢吗?”

 

少年点点头:“喜欢。”

 

喜欢它,更喜欢你。

 

他笑了。

 

少年也笑了。

 

END.

 

为什么起那么奇怪的题目呢?当然是因为我不知道该起什么好啊 

主要也是因为原著里很多人都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金光瑶的死。

这篇也是,金光瑶的死从来都不是因为一个人的,而是因为有太多稻草,其实本质上他们都是导致金光瑶的原因,只是不一定是最后的那一根。

并没有针对任何人,我从来不觉得金光瑶一定要死,也从来不觉得那些让他死的人是错的,他们都只是做了那时他们最应该做的事。

谢谢你们看到这里!

补个解释:
毒药在晚饭里,阿瑶是被那些人处决的,中间少了一个火化的过程,因为不知道怎么加入才通顺所以没写。其实那个东西存不存在看个人理解因为后面有写玻璃罩里只有虫子的尸体,所以东西不在阿瑶说的地方的。可以理解成阿瑶骗了蓝大也能理解成根本就没有那个东西。那些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阿瑶走,但是这个蓝大是不知道的,等于中间的“他们”是个骗子,但是阿瑶一直知道他是走不出去的,他知道晚饭里有毒,他的离开和蓝曦臣的离开不是同一个意思。

小彩蛋:骨灰盒变了,上面的字也变了_(:з」∠)_

【曦瑶】COMPANY

现代同居pa

瑶瑶还是大学生,蓝曦臣已经步入社会,双向暗恋

第三章恶友友情向

大部分都是甜的,全篇都是日常,剧情什么的应该是不存在的,字数也很少

ooc致歉

"I realise to be happy,Maybe I need a little company."

                                         

01

“阿瑶?”

 

金光瑶没有动,只是扫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白开水的高脚杯,另一只手撑着沙发,看样子并不打算回复对方。

 

他维持了这样的姿势好一会,等天空的颜色一点一点从浅变成了深,才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把已经凉透的最后一口水喝完。

 

水是真的凉,金光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开灯,所以屋子里很暗,不过没有关系。

 

他先是轻车熟路地摸黑走进厨房把杯子洗干净,对着柜子上的标签把高脚杯放回原位。然后再次穿过黑漆漆的走廊走回客厅,直到用纸巾把手擦得一干二净才把手机拿起来,慢吞吞地划开锁屏。

 

他的二哥又发了十几条信息了。

 

“二哥今天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

 

金光瑶就知道他会说这个,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早就委屈得不得了,但是还要乖乖地回复二哥满屏的嘱咐。

 

毕竟他可是二哥最贴心的三弟啊。

 

二哥今天不回来他也不想吃什么晚饭,随便在水果篮里挑了几只桔子带回房间就算了。

 

 

 

蓝曦臣很晚才回来,他连外套都没有脱就先去金光瑶的房间。看到人已经乖乖地躺下睡觉,他才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去洗澡。

 

经过饭厅的时候看到金光瑶的碗还摆在餐桌上,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碗筷收回橱柜。*

 

床上的人好像听到关柜子的声音,他转了个身,眼睛盯着门,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02

金光瑶趴在床上看电影,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看些什么。不过没关系,他知道蓝曦臣喜欢看什么就好了。他趴得有些累了,就抓着平板转了个身躺着看。但是一下没抓稳,平板就滑了。

 

蓝曦臣刚刚推开门就看到金光瑶小可爱被平板砸到脸。

 

金光瑶屈起两条腿踩在床上,用手撑着坐起来,转头看着蓝曦臣,鼻子红红的。

 

蓝曦臣是第一次看到面无表情地金光瑶,虽然很难得,但是他觉得还是不要再看见好一点。

 

蓝曦臣揉了揉金光瑶的头:“痛吗?”

 

“擦一下就好了。”金光瑶翻身下床,去找药了。

 

“过几天我要回蓝家,阿瑶要一起去吗?“

 

金光瑶翻药的声音停了停:“不了。”

 

“我不好意思添乱,二哥自己回去歇几天就好。”

 

蓝曦臣有点失落,金光瑶每年都拒绝他。

 

金光瑶咬了咬嘴唇,他不是故意拒绝的,他只是不知道他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蓝家。他只是蓝曦臣的结拜兄弟罢了,又不是蓝家的人,那蓝家的家宴自然也没有他的事了。

 

他对过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执念,过年对他来说只是自己在家的时候还有几声鞭炮不让屋子太安静而已。

 

“二哥别担心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蓝曦臣看着阿瑶对自己笑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找药。

 

蓝曦臣突然发现他的头发又长了。

 

 

03

金光瑶嘴里叼着一块面包,两只手扶着车把,书包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颠一颠的。

 

这是一条旧街,修的本就不宽,两边还堆满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东西。现在过年了,人也不少,走着走着时不时还会被撞到。

 

金光瑶艰难地吞下了最后一口面包,对皱着眉头瞪他的一位男子说了一声抱歉。

 

他熟练在巷子里拐来拐去,终于看到了大道。他跨上单车,不紧不慢地在街头晃悠。今天本来就是给二哥挑礼物的,他也不着急。

 

他偏过头打量着周围的店铺,这里卖什么的都有,只是都已经回家过年了,只剩下门口孤零零地挂着牌子。金光瑶有些苦恼,他待会又要骑到对街去了。

 

金光瑶眯着眼感受吹过来的风,冬天的太阳尤其难得,更不用说连风都是暖和的,他都要忘记这是冬天了。

 

他突然看到了一栋旧得熟悉的楼房,他停下车拿出手机,他在联系人一栏滑了一会,然后找到那个人打了过去。

 

“小矮子?”

 

“你在不在家?”

 

“大过年的不在家我还能去哪?”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两声,“人都不在,我去砸他们的店还有什么意思。”

 

“我在你家楼下。“金光瑶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个叼着棒棒糖的人头从三楼的窗探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那个头又缩回去了,”不在家里陪着蓝曦臣?“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过年待在家过。“金光瑶依然在盯着那个窗子,”下来一下。“

 

“啧。“

 

金光瑶看到薛洋穿着短裤把那个横在门前的铁板踹了一脚的时候还是很吃惊的。

 

“看什么看。”薛洋朝他翻了个白眼,“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金光瑶丢给他一袋巧克力,“新年快乐。”

 

“没别的事了?”薛洋伸手接住了袋子,“无不无聊。”

 

“又不是专门来找你的。”金光瑶又一次踏上单车,“陪我去一趟对面那条街。”

 

薛洋笑了一下,然后跨上单车的后座:“给蓝曦臣买礼物?”

 

“嗯。”

 

04

金光瑶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按掉了闹钟。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看了一眼,六点。

 

天还没亮。

 

金光瑶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今天二哥中午回来,他得先准备好午餐。

 

冰箱里的东西不多,他要去趟市场。金光瑶洗了一把脸,披上一件外套出门去了。

 

街上的人不多,金光瑶独自走在路上,觉得有点冷。

 

05

 

也许是为了弥补过年没有在家陪着金光瑶,第二天蓝曦臣早早起来做早餐。

 

“阿瑶不冷吗?”蓝曦臣看着金光瑶出来时衬衫领子的扣子是松着的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就扣上。”金光瑶朝他笑了笑,一边坐下一边扣纽扣。把漂亮的锁骨遮住了。

 

蓝曦臣把盘子端到金光瑶面前,然后给他切面包。

 

“谢谢二哥。”金光瑶把脚屈起来,抱着膝看着面前白色的盘子。

 

他们两个人都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所以买的餐具大多都是白色的。分不清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们也不介意。

 

但是金光瑶其实是知道的,他面前的这个盘子是上次蓝曦臣用过的。因为盘子的底部有个很小很小的豁口,这是上次他端盘子给蓝曦臣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下星期就要回学校了吗?”蓝曦臣不急着吃早餐,先关注起金光瑶的事情来。

 

“嗯。”金光瑶点点头,看见蓝曦臣还想问,他咽下嘴里的面包,“二哥先吃早餐,吃完早餐再问吧。”

 

蓝曦臣笑了,移开了目光。

 

金光瑶悄悄瞅着蓝曦臣,二哥说话的时候从来嘴里从来不含东西,为了不把他的好二哥饿着,他只好先打断一下了。

 

金光瑶吃完早餐后依然抱着膝,他把头枕在膝盖上看二哥吃东西,等二哥终于吃下最后一口早餐,他才舒展开腿来。

 

金光瑶拿过蓝曦臣盘子,赤着脚走到厨房去洗。

 

“我送你去吧。”

 

“好。”

 

“阿瑶大四了吧,明年就要毕业了呢。”

 

“我觉得我应该再读几年,”金光瑶想了想,“会不会太花钱了啊?”

 

“阿瑶想读就继续读。”

 

金光瑶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不想要蓝曦臣一分钱。所以他只是礼貌性地回应了一句,却在思考他去接一份怎样的工作好。

 

蓝曦臣替他理了理衣领:“穿上鞋,不要着凉了。“

 

两个人靠的很近,金光瑶觉得蓝曦臣的嘴就在自己的耳边。

 

“……“

 

“好。“

 

金光瑶把头偏开了,因为他一点也不想让蓝曦臣看到他脸红。

 

蓝曦臣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然后偷偷笑了。他离开了金光瑶的肩头,嘱咐了一句“记得把盘子放回橱柜“,又替他把肩上被弄皱的衬衫理好,才出了厨房。

 

金光瑶用湿淋淋的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搞什么啊。

·TBC·

*一个小小的私设:瑶瑶吃完饭会忘记把碗放回柜子,这个蓝曦臣是知道的。所以这次瑶瑶故意把碗放在外面,让蓝曦臣以为他已经乖乖吃饭了。

开头的加粗体是Marina and the Diamonds的单曲《Happy》里的歌词。

对于第二章开头,说瑶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是我自己理解的。因为原著好像都没有提到瑶瑶真心喜欢过什么,他的爱好好像都是为别人存在的(我有可能记错,欢迎大家狠狠打脸)。包括喜欢金星雪浪,我觉得他喜欢的不是花而是它本身所代表的金家。

关于礼物后面会写到的。瑶瑶给薛洋送巧克力也没什么特别意思。这只是他为人处世的一种方式而已,瑶瑶谁都买了礼物的,因为过年只能碰见薛洋所以就只给了他。

第四章和第五章好像有点难接上是因为我不是按顺序写的,是一个一个片段写的,有几个原本是放在前面的,但是因为时间顺序的原因所以重新排了一边。真的十分抱歉。

【曦瑶】五十

原著向

有私设

是刀

ooc致歉

我很想他。

 

他为什么还没有来看我呢?

 

第一年

 

他贴在墙壁上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听别人讨论他的身体要运往那座山底压好。

 

应该是一座很高的山吧,不然他们觉得镇不住他。

 

不过他也去不了那了,因为他被锁在观音庙里,大概是被下了什么禁制吧,只要把手伸出去一点,在外面的那一端就会不见。也许我出去就会消失了呢,他惴惴不安地想。

 

很吵,这里很热闹。陆续会有人进来搬东西,不过都不是二哥,是其他仙门世家的人,聂家的人尤其多。他们可能是觉得这里的东西都沾上邪气吧。他难得的有点生气,这是他置办给母亲的,可如今怕是全都要被烧掉了。

 

他只能坐在房梁上,看着那群人进进出出的。

 

他好像又回到以前了什么也不能做的时候了。他突然很想笑,原来无论他怎么努力,结局都不会改变。

 

他的挣扎,都只是为了证明天命无法流转而已。

 

他不过是一个跳梁的小丑罢了。

 

等到一个月后庙里的东西被搬得差不多了,他才难得清静一些。他爬到了神台上。这里本来供着他的母亲,但是现在没有了,和整个庙一样空荡荡的,萧条得很。

 

他蜷缩起来,就像襁褓里的婴儿,被母亲搂着,把一切嘈杂都屏除了。睡就好了,他小声喃喃道,睡着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第五年

 

他被脚步声惊醒了。

 

一群男孩簇拥在一起,手上只持着一支蜡烛,脸上是恐惧和兴奋。这里晚上常会有人进来,可能是想捡捡漏,看看有没有什么没搬干净得小东西能拿出去买。不过来的很少有这么一群孩子。

 

“我妈妈说这里死了一个大坏蛋,他怨恨杀掉他的人,每天都会去寻坏小孩然后吃掉。”一个小男孩压低声音恐吓身边的人。

 

“他不是恨杀掉他的人吗?为什么会吃坏小孩?”另一个小男孩插嘴。

 

“谁知道呢,也许是哪个什么,报复,对,报复那个人。“

 

“他报复那个人,不应该是吃掉好的小孩吗?“

 

第一个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对他说:“我说吃就吃,再问就把你留在这里。“

那个小男孩立刻噤声了,抓紧了前面男孩的衣角。

 

他突然来了兴致,撑起头看这群孩子闹。

 

也许是因为安静更叫人恐惧,又一个男孩开口了:“听说泽芜仙君与这个大坏蛋有关。“

 

他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仙君不是还在闭关吗?难得也和这个有关系?”

 

几个小男孩的声音又压低了些,金光瑶不甚听得清,他跳下神台,凑近了些。

 

“我感觉到好像有一股凉风。”一个男孩打了个寒颤,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于是吃坏小孩的人帮他们把蜡烛吹灭作为报答。

 

看着几个小孩两滚带爬地跑出观音庙,他眯着眼笑了。

 

 

第十五年。

 

他庆幸自己是鬼魂,没有变老,还是死时的样子。

 

就是太无聊了,做鬼魂太无聊了。

 

他攀在柱子上,他已经无聊到每天找一个新地方睡觉了,今天的床是柱子。

 

他突然想,会有谁给他烧纸钱?金凌会吗?他好像又看到那个总是一脸别扭的侄子了,也许会呢。只是可惜他收不到了,不过就算自己没收到,能送到悯善那里也好,可别便宜那些地府的小鬼。

 

还有谁呢?他颦眉想了想,他竟一个也想不起来了。他也没有太伤心,跳下柱子,在庙里踱步。二哥呢?二哥会吗?他的眼漾起几丝笑意来,只要想到二哥,他总是快乐的,他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一次清谈会。

 

那一次二哥喝醉了,拉着他说胡话,哄得他可开心了,不过只是胡话而已,不知道他把自己当成了哪家仙子。

 

就算是这样他也足够开心了,靠着这个也许就能熬过这些日子呢。

 

傻,真傻。他评价道。自己骗自己都能那么开心。

 

第三十年。

 

此时的庙外却是三伏天,蝉鸣不断,他却没有来由得感到寒冷起来。

 

不过他是一个鬼魂啊,人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所以冷也是很正常的吧。

 

他觉得有一只恶兽在一寸寸地啃食着他的记忆,他忘记了很多美好的东西,只记得那个下着小雨的日子了。

 

他的眼前模糊成一片,他好像看见提着朔月的二哥,但是一会又变成了已经是凶尸的大哥,还有永远手无寸铁的聂怀桑。

 

他看到聂怀桑在笑,其实没有,聂怀桑还是那一脸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但是他就是觉得他是在笑,又好像在哭。

 

我要和他说些什么呢?

 

他的脑袋乱成了一锅浆糊,说我恨他吗?还是质问为什么?

 

他想说的话好多,但是到了嘴边又尽数被他咽了回去,也许是咽下去的东西太多,他又被呛到了,感觉心口一闷,特别难受。

 

他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没有人会懂他的,他早该知道的,希望别人的垂怜,只是奢望而已。

 

他有什么好垂怜的呢?他伸出左手挡住强烈的太阳光,向里边挪了挪。也好,他不需要他们的垂怜。

 

坏就坏吧。

 

他背对这个湖,思考这样这样掉下去是不是很不错。就在他放开紧握的双拳掉下去的时候,一束阳光终于从乌云中穿破了,他想停下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于是他砸破了冬日湖上的冰,直直向水下坠去。他突然不想就这样沉没,他觉得自己很窘迫,眼前是温暖的阳光,背后却是深不见底的漩涡。他无法挣脱漩涡的吸引,只能笨拙地张开手臂挡住背后黑漆漆的大洞,想要遮住它。但是他还是无可避免地掉下去了,他掉到了一个湖底的大牢,最后一扇大门紧紧地关上,终于把阳光隔在了外面。

 

现在是三伏天又怎样,它只会穿过他的身体打在冰凉的墙壁上,除了刺眼,对他没有一丝用处。

 

再也拉不回他了。

 

第五十年。

 

红色。

 

他看着眼前跳到的火苗,回忆起了几十年前。那时的这里也和现在一样,红色铺满了他的眼。只是那时在这里的人不是他,他站在远处的高塔上,俯视着大火,眯着眼笑,那是他对母亲和童年时的自己最深沉爱。

 

但是他现在站在大火中,火没有烧到他,但是在吞噬他,他离不开观音庙,观音庙消失了,他也要消失了。

 

他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觉得心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他要向人间永远道别,悄无声息的,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这是一个真正的秘密。连二哥也不会知道。

 

他又一次眯着眼笑了。

 

 

 

蓝曦臣看着大火将观音庙燃成一片灰烬,有一瞬间好像看到大火中闪过一滴晶莹的东西,还有那个已在梦中模糊了的身影。

 

“爹。”蓝曦臣身后走出一位身着蓝家校服的少年,站在他身侧,不太明白烧房子有什么好看的。

 

蓝曦臣移开目光,朝着少年点了点头:“走吧。“

 

少年跟上蓝曦臣的步伐,两人再都没有回头。

END

题目乱起的,就是最后的时间线。

每次写刀都能虐到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每次都只感动自己( 二哈

【曦瑶】岁岁

民国paro

快来看啊有两个教授好像在谈恋爱

双向暗恋

ooc致歉

“谁要是走了一整天,傍晚走到了,那也该满足了。”——弗兰齐斯科·彼特拉克

 

00

年轻的教授将讲义收好,走出教室。

 

他看到那个靠窗的座位空了,那里一直坐着一个乖巧的学生。

 

为何说是乖巧,一是因为他的相貌极佳,晚辈看了觉得这人亲和,长辈见了就会生出一种这个孩子是温顺的感觉来。

 

二则是因为他的行为确实让人心生好感,上课的时候总是专心致志的,就算是坐在窗边也从未向窗外看去一眼,不是看着讲课的自己就是埋头做笔记。

 

穿着最朴素的布衫,眼里是与周围精神萎靡的纨绔子弟格格不入的专注。

 

年轻的教授不愿再想,他别过头走了。

 

01

这场雨下了很久,豆点一样大的雨滴打到窗户上,静止了却又忽然急速地滑下,留下一道道水痕,模糊了窗外的人影。

 

在瓢泼大雨中模糊了的那人正朝这边走着。

 

金光瑶右手提着一个竹编的大箱子,左手撑着一把早已被洋伞代替的油纸伞,伞面已经有些旧了,雨落在上面激起的抖动让它看起来愈发脆弱起来。

 

走上阶梯的时候刚好碰上一位年轻的教授出来了,看到金光瑶,他有些吃惊,停下脚步询问金光瑶来这里是何事。

 

“我是新来的教授,前几天收到电报说今天要来。”金光瑶解释着,“但来了却没有见到人。”

 

年轻的教授点了点头,暂且放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开始替金光瑶谋划起来:“他们怕是忘了——平日的事情琐碎,你莫要想多。今日校长外出了,大抵明日才回来。你就暂且在我的寝里住一晚,明晚再去找他如何?”

 

金光瑶思索片刻,而后点了点头:“真是多谢先生了。”

 

年轻的教授莞尔一笑:“先生实在不敢当,我叫蓝曦臣,你唤我曦臣就好。“

 

蓝曦臣的寝室有两张床,但住的只有他一个人,金光瑶站在床边小心打量了一下四周,所有的东西都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墙上也并没有挂什么书画,惹眼的是室内的两个大书柜都堆满了书。

 

金光瑶有些好奇,但也没敢走进看,因为这到底是别人的寝室。他将箱子和伞搁好就没有其他动作了,蓝曦臣把他安顿好后走后,他就一直杵在床边东张西望,看起来颇有些好笑。

 

脚底因为湿了鞋而难受起来,他突然后悔刚才没有问蓝曦臣哪里能洗澡。

 

 

等到蓝曦臣上完晚课回来,金光瑶已将上午的衣服换了下来,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坐在桌前,埋头写着些什么,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转头冲蓝曦臣一笑:“蓝先生。”

 

“嗯,不必如此叫我,”蓝曦臣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只得提起些其他事,“你可饿了,我带你去食堂。”

 

金光瑶有些抱歉:“我想先去洗个脸,不知哪里可以淋浴?”

 

 

淋浴后的金光瑶精神恢复了些,开始和蓝曦臣攀谈起来。

 

蓝曦臣问过才知道原来金光瑶没有留过洋,不由有些好奇。但金光瑶说罢后只是笑,蓝曦臣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并没有继续追问。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蓝曦臣总觉得他之前一定见过这个人,但是任他在记忆的各种旮旯里搜寻了个遍也没寻出个结果。

 

也许是一面之缘吧。蓝曦臣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关心起金光瑶穿得如此少是否会着凉的问题来:

 

“这样凉的风,你可要添一件衣服?“

 

金光瑶摇了摇头,雨后带着湿润气息的风吹乱他的头发,让他不得不经常伸手将头发理好,然后风就会穿过他的指缝溜走,很凉,但是不冷。

 

还有些暖意。

 

他朝蓝曦臣笑了:“不碍事的。“

 

02

校院很大,而且栽了很多树。

 

金光瑶眯着眼看着窗外树下的过道上走着三三两两的学生,他们大都成群结队,难得热烈地争论着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呢?金光瑶偏过头想,大概是女人和赌博吧。

 

“阿瑶?”蓝曦臣走到金光瑶身后,顺着他的目光向窗外望去,是几排枫树,被秋风染红的叶子在空中打转,然后落到学生们的脚边,发出被踩到的呻吟。

 

金光瑶转头望着蓝曦臣,他看到了蓝曦臣眼里的枫叶,轻轻地笑了两声:“蓝先生喜欢枫树?”

 

“嗯,”蓝曦臣有些被人看出心事的窘迫,“秋天的它们很美。”

 

“蓝先生却是喜欢它们落下的样子。”金光瑶朝蓝曦臣眨眨眼,打趣他。

 

蓝曦臣也笑了,金光瑶嗅到了一股春日的气息。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了,大抵是春泥更护花罢。

 

“走吧。“金光瑶走到蓝曦臣前面,走了几步又回头唤他,”我们也去看看。“

 

蓝曦臣跟上了金光瑶的脚步,两人就这样并排走着。

 

过道上的学生们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大概是已经约好去哪打牌。树下就只剩金光瑶和蓝曦臣两位年轻的教授。

 

两人走走停停,时不时发出细碎的轻笑。

 

尚在树上的枫叶会不会记得他们的声音,随着风埋进厚重的泥土里,酝酿一个冬天?那在明年春天的树下,是不是会有他们的笑声?

 

说不定呢。金光瑶愉快地想,也许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就是那些曾经过这里的人的声音。

 

03

“这里冬天会下雪吗?”

 

蓝曦臣抬起头思索这个问题,他的印象里上海下雪是极少的,所以这里的雪变得珍贵而难忘起来。

 

“很少。”蓝曦臣转过头看向正在撑着头看着自己的金光瑶,“阿瑶想看雪吗?”

 

金光瑶点点头,将目光从蓝曦臣身上移开,看向窗外:“如果我今年能在这里看到雪我就是最幸运的人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认为这场雪是为我而来的。”

 

蓝曦臣哑然失笑,金光瑶也跟着他一起笑,眼睛弯弯的,和外面的月亮一样好看。

 

“我来的那年下雪了。”蓝曦臣停下笑,“那么我也是最幸运的人了。”

 

“那么我也沾沾您的福气了。”

 

“能让阿瑶沾上福气,我与有荣焉。”

 

金光瑶含笑的眼睛掉进了细碎的光,亮晶晶的,明镜一样的眼睛里倒影着月亮的样子。

 

很美,蓝曦臣在那一瞬回忆了很多和他眼睛一样明亮的东西,母亲放在姑苏的那两支琉璃瓶,留洋时看到的日光粼粼的Michigan Lake ,还有去年好友相赠的那个泛着金属光泽的怀表。

 

蓝曦臣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如果今年下雪,雪是不是也会和他的眼睛一样明亮?

 

 

清晨的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

 

蓝曦臣叹起金光瑶的幸运来,还真的下雪了。

 

金光瑶也颇为高兴:“蓝先生的福气真的管用,不知道上过你课的学生是不是下课后都能摸到一手好牌。“

 

“照阿瑶这么说,来上我课的学生岂不是全是为了能沾上好手气?”

 

“不见得,”金光瑶抿嘴笑了,“肯定还有人是冲着先生的好皮相来的。”

 

蓝曦臣不与他贫嘴了,只是盯着金光瑶看。金光瑶也没太在意,只是转过头把窗开了,让带着福气的风也来屋里转一转。

 

蓝曦臣盯着金光瑶,又发觉他的衣服太单薄了,开始忧心起来:“阿瑶,你再添一件衣服吧。”

 

金光瑶有些无奈,蓝曦臣总是替他操心这操心他是否着凉。虽然被问了这么多变,但他的回答也从来没有变过:“不碍事的。“

他冲皱着眉的蓝曦臣笑了一下,像是在安抚蓝曦臣——

 

因为只要傍近你,我总是暖的。*

 

04

可能是下了雪的缘故,这个春天格外的温暖。

 

蓝曦臣看着已经睡梦中扭着眉头的金光瑶,爱怜之心油然而生,想要替他把眉毛抚平。

 

可是指还没碰到一点肌肤,金光瑶就突然醒了,看着蓝曦臣的眼神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但在看清这是蓝曦臣后,他的眼神又朦胧了,像春天一样潮湿。

 

蓝曦臣心里直叫可惜,但却也被金光瑶的眼神激起了几丝其他的东西,声音又柔和了些:“阿瑶醒了。”

 

“嗯。”金光瑶揉揉眼,拿起桌边的眼睛戴上,“又让蓝先生见笑了。”

 

“阿瑶总是这样揶揄我。”蓝曦臣替他把睡觉时流在颊边的眼泪抹去,指腹匆匆地滑过,又匆匆地收回。

 

太烫了,蓝曦臣的被灼伤的手指微微颤了颤,阿瑶太烫了。

 

 

金光瑶没有注意到蓝曦臣的那些小心思,表达谢意一样地笑了一下,开始聊起其他的话题来。

 

“我和二哥都要认识一年了呢。“他的指尖在桌上写了一个一字,然后在旁边划了一个圈,”我是去年的夏天的头来的,现在都已经春天了。“

 

“时间总是快得惊人,“金光瑶又在桌上写了一个字,写得很快,好像不想让蓝曦臣看清他在写什么,”想我前几年都还在读书呢,现在都已经开始误人子弟了。“

 

“只要过得是快乐的,时间就总是快的,“蓝曦臣看着金光瑶的指尖在桌上留下的透明的痕迹,”阿瑶应该高兴才是,因为阿瑶觉得时间很快。“

 

金光瑶终于停下了指尖,好像是觉得蓝曦臣的话有些费解,他撑着头看着蓝曦臣,秀气的眉毛绞在了一起,过了很久他才松开:“也对。“

 

 

蓝曦臣并不知道金光瑶的那句话是向他自己说的。金光瑶觉得,在那样的一个时刻,他所有的心结好像都随着眉毛一起舒展,虽然依然难以解开,但至少他不会再把它们揉成一团慌张地藏好了。

 

在梦中吞噬着他的过往好像也不再可怕。都过去了,他走过的苦难都过去了。如今他已经到了目的地,见到了他想见的人,那也该满足了。

 

“有蓝先生作伴,我就很快乐。”他迎着吹来的春风,向蓝曦臣展露出一个微笑。

 

蓝曦臣亦向他笑了。

END


*由“风大得很,我手脚皆冷透了,我的心却很暖和。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原因,心里总柔软的很。我要傍近你,方不至于难过。” ——沈从文《湘行书简》   改编的

一开始的那个学生就是阿瑶,阿瑶是早就知道那是蓝曦臣的,但是蓝曦臣不知道呀,不过没有关系,反正他还是喜欢阿瑶的。

阿瑶的苦难和原著里是一样的,但是这里的阿瑶最终选择满足了。

每篇的时间跨度都比较长,所以每一篇的曦瑶都会更亲密一点。

题目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

很短,其实就是两个人一起度过春夏秋冬的故事。

因为写的乱七八糟的所以解释很多